作业的人,那一身肯定也不会干净,满脸煤灰黑乎乎也是很正常。
不过赖山不一样,这人特别好面子。
虽然是一个旷工,但他去上班从不会邋里邋遢的去,而是衬衫西裤皮鞋出门,到矿井换了工作服才去干活。
等下班,他又会洗得干干净净换上衬衫西裤回家。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煤矿上的领导,哪里像一个下井作业的矿工。
如果只是这样,那别人顶多会说赖山好面子,或者爱干净,倒也不至于嘲笑他。
但是赖山这人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喜好赌博。
每个月发点工资,人还没回家,钱基本就输得差不多了。
根本不在意家里人的死活。
甚至有的时候手痒难耐,他吃完晚饭就会挨家挨户串门赌博。
赌博这种事,看似有赢有输,但其实就没有赢的,都是输家。
因为赢的钱不是钱,马上就会挥霍掉。
而输钱了,人又会想着翻本,越陷越深。
不劳而获的事情做久了,这人也就对打工这点小钱看不上,久而久之,人就成了废物。
赖山就是这样,越输越多,欠了一屁股的债。
都是一个村的,赖山还不起,别人自然会上门要。
牵猪抓鸡只是常规操作。
这也就导致他家原本还算富裕的家庭一落千丈,反而过得还不如那些脸朝黄土背朝天刨食的农民好过。陈东风之所以记得他,那是因为赖山后来可是把女儿两百块卖给隔壁镇的一个傻子家做媳妇。他女儿绝望之下也是直接当天就上吊自杀了。
没办法,买了她做儿媳妇的那个家庭防着她会跑,嫁进门就给她锁在了屋子里。
等傻子家送信回赖山家里的时候,赖山还不在家。
因为他拿着那两百块钱在镇上赌钱还没回来。
等赖山知道女儿上吊这件事以后,已经是晚上了,尸体都已经僵硬了。
输得精光的赖山回到家,看见女儿尸体的时候,第一个想法不是暴怒,而是欢喜。
欢喜还能敲诈傻子家里一笔。
不等别人劝说他,他是直接背起女儿的尸体就去了傻子家。
大家以为他是去算账,同村的人也跟着过去看看。
等众人到了傻子家,顿时也是被赖山的操作惊掉了下巴。
只见赖山把女儿尸体往傻子家门口一放,张嘴就要傻子家赔钱一百块,不然就报警抓傻子家。更离谱的是,傻子家最后讲价讲到五十块,赖山也答应了,前脚借过钱,后脚就跑去赌博。陈东风当时还叫住提醒他女儿的尸体还在门口。
赖山是头也不回的说让傻子家直接扔山洞里就算球。
这就是陈东风对赖山的印象,丧心病狂。
吸完女儿的血吸老人,逼得他父母到处去给人做活回来给他还债,生生累死。
有道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赖山这样的畜生居然一点事没有,反而是混到六七十岁还好好活着。
想起这些事,陈东风看向赖山的眼神就多了一丝厌恶,话都不想和他说。
赖山却不管他,挤进来说道:“你不来我来。”
陈东风眯眼看着他不耐烦的说道:“滚,别在这里戳我的眼睛。”
赖山脸色一下变得涨红:“陈东风,你狗日的会不会说话。”
陈东风眉心一点一点的皱起,起身注视着赖山轻声说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听。”
赖山才有一米七不到,面对一米八几的陈东风,顿时老实的闭上了嘴。
下树村的人谁不知道,陈东风是个疯狗,狗咬他一嘴他都要打回去,何况是个人。
陈东风这才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口唾液说道:“说话啊。”
赖山讪讪退后不敢说话。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赵德柱却是笑着说道:“东风,给他坐下来玩几把,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斤几两。”陈东风皱眉看向赵德柱,在看到他使了个眼色以后,也就没说话,让开了位置。
赖山一听可以赌博,顿时也不在意陈东风的态度了,兴奋的就往牌桌上一座,掏出十元的大团结开始洗牌。
牌局开始,赖山的手气很不错,不仅摸到地主,还直接叫了三块封顶拿下地主。
取了底牌,手里直接就有两炸,直接就赢了陈熊和赵德柱二十四块。
围观的众人也是被惊得一阵惊呼。
“卧槽,这他么的一把牌就顶我一年的收入了!”
“你奶奶的,赖山这狗日的一把牌就搞了将近一个月的工资啊,妈的,这狗日的运气是真好。”赖山也是得意扬扬的说道:“我今天手气旺,一会看清楚了爷们是怎么抓牌的,吓死你们。”陈东风靠在梨树上,面无表情。
别说是二十四块,就是两百四他都没什么感觉。
他只是奇怪赵德柱的态度。
接下来又打了几把,三人也是有输有赢,但总体还是赖山进账更多,赢了快有五十块。
赵德柱伸了个懒腰说道:“我去放水去,小叔,你帮我打,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赵德柱说的小叔就是赵秀念,也是李良请回来办席面的大师傅。
只不过因为来得晚,也没有找到牌桌可以上,只是坐在陈东风他们这一桌边上闲聊。
此刻听到赵德柱的话,他也是笑着拍了一下赵德柱脑袋骂道:“滚蛋!老子还用你在我面前装大款,老叔替你打一会,输了算我的,赢得给你留着娶媳妇。”
赵德柱翻了个白眼也是挤出了人群。
陈东风也是无声的跟了过去。
来到偏僻的路边,他才问道:“你干嘛搭理那个废物?”
赵德柱小声说道:“这狗日的去镇上赌博欠了一屁股的钱,要债的人要砍他手抵钱。
他妈无奈之下只能把房子都卖给我爸筹钱还赌债。
我爸看不下去就买了,不过没要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