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刘大人任京官时,刘夫人与娘家来往契密,对这个侄女也十分疼爱,因而木妈妈也是常见她的。那时陈其芳不过垂髫,头发还拢不成髻,只拿红绳扎成两个小辫儿,镇日叽叽喳喳没个休歇,性子有些娇气,又爱抓尖儿。如今多年未见,她在外头仍是一副爽利直率的模样,不想私下里倒是端静的出奇。平日在自己院里,不过看书喝茶,写字作画儿。倒是叫木妈妈好生讶异,不禁对这位芳姑娘生出几分小心和敬意。待木妈妈退下,陈其芳将写好的字拎起来,对着光看了半响,忽然轻轻一笑。侍儿忙捧上铜盆、手巾,她净了手,整了整藕荷色百褶裙的裙裾:“走,去祖父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