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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幽室久逢畅怀,入宋府初谒舅姑(2 / 3)

他的皮肤莹白细嫩,若不刻意绷着,触感就是绵软的,指甲一划便是一道红痕,许久不消。如今那嫩白的胸膛上已叫她刮的纵纵横横,像幅红松图一般,诡艳又色气。

“不怕?"他一把捉住作乱的柔美。

“你这么问,好像明儿见的不是伯母,倒是五道将军的妹子,阎罗王的女儿似的。再者,"她撑着他的胸膛起身,纤腰一拧,眼波流转,“不是有你陪着么?你不会叫我受委屈的,对吧?”

他凝着那双黑白分明的水眸,俊秀面容上布着缱绻情丝,“不会。”林净和心里灌了蜜浆也似的甜,又倚回他怀里,又听头顶上传来一句,“听说你近日玩的快疯野了。”

她心里一虚,蜷了蜷身子,“哪有?休听来安胡卟。”宋鼎元看她口强的模样心中好笑,向粉腮上拧了一把,“收收心罢,哪家要出阁的姑娘还镇日四处乱窜的。”

转眼已到后日,绮云起了个绝早,把林净和从被窝里拉起来,“都甚么时候了还不起?头一遭见未来婆母,可别迟了,叫人拿了话柄儿。”林净和猛的睁开眼,看窗纸还是青白的,倒头又缩回被中,“我的祖宗,你要不抬眼看看天儿呢?这么早去,不得叫人家给打出来。”“挑挑衣裳,再选选头面,时辰就过了,"绮云两只手拖着她,狠劲儿往外拽,“你哪儿哪儿都好,就只这抵溜子捱工夫儿的劲儿最急人。”林净和叫她死拉活拉的拽起来,迷瞪瞪的洗漱吃饭。坐到妆台时,眼睛还困的睁不开,便由着绮云在一边坐坛遣将,支使着红藜竹影两个,在她头脸上折腾。

不一时,绮云捻了一把她的肩膀,口里得意道:“真个人靠衣装,你瞧瞧,像不像个大家闺秀的派头?”

林净和睁开眼往镜里一看,只觉一个焦雷打下来,把三魂七魄都轰去了。镜里人面上画着晕红妆,点着万金红,下嘴唇上重重点了一点红胭脂,鬓边又贴了许多翠梅花钿儿。头上两个丫髻,转遭儿插了许多赤金嵌宝的钗子簪子。绮云看着那一团珠光宝气,十分满意,“这才大家贵女的气派呢!哎!你拆了做甚?”

“你见哪个大家贵女把全副家当都簪在头上的,怕不是要逃荒去,"林净和手忙脚乱的拆着头上的珠翠,又埋怨起竹影来,“平日管我厉害的很,怎的这时候就由着她折腾?”

竹影也跟着帮忙,口里嘟噜着,“奴婢劝了,绮云姑娘只是不听,我哪儿犟得过她!”

重新匀面梳妆,出门时已是巳时了。

耿氏脸色黑沉的坐在正厅,瞥了眼铜漏,已近午时了。丫头递了茶过来,她将茶盏往桌上一顿,"昨儿帖子上说的巳中来拜,现在都是甚么时候了,你那林姑娘到底来是不来?”

宋鼎元亦有些焦心,“许是路上遇着甚么事了,文楷,你过去瞧瞧。”文楷还未出二门,便有门上的进来通传说人已到了。耿氏方拿了茶,低头慢慢的喝。余光峻着儿子,见他还方才还不住的踮着脚,如今听人来了,那脚才消停了。

她心下愈发的不快活,儿子向来沉稳,喜怒不形于色,如今为着个黄毛丫头竟这般藏不住情绪,也不知是个何等的狐媚子。不一时,丫头掀帘进来,禀道:“人已到了。“只见一位佳人从帘外转了进来,耿氏方缓缓放下手里的茶盏。抬眼看时,见她穿着天青的对襟衫,白绫挑线裙,头上倒梳云髻,斜插两支珍珠簪。生的如花似玉,风雅宜人。佳人见了耿氏,上前叉手福了一福,“小女林氏,见过宋宜人。"姿态端雅,言语大方。

耿氏暗自打量,心道难怪儿子叫她拿死了,就只这模样便是万里挑一,更不说那一种爽朗清雅的品格,全不似自己先前想的那等妖妖娇娇亦或缩手缩脚的小家子做派。

林净和也暗自打量,她原以为耿氏应该是个中年妇人,不想其实十分年轻,鸭蛋脸,丰颊长眉,生的端丽貌美,瞧着不过三十左右光景。只面色有些整肃,眉心又有两条细纹,显出些真实年纪来。头上的牡丹髻拢的一丝不乱,燕尾鬓傍插着两只累金蝴蝶。身穿一领鸦青翡翠漏地凤穿花绉纱衫儿,内衬着五色绉纱衲袄,系一条素罗八幅湘裙,倒是十足的富贵气派。

耿氏端起茶盏,用盖子慢慢撇着浮沫,眼皮也不抬,“林姑娘倒是个稳重人儿,只是这头回拜见便误了时辰,可是家中长辈疏于教导?"话音不轻不重,却像小针似的扎人。

宋鼎元面上笑意淡去,林净和再福了一礼,柔声道:“宜人教训的是。原是出门时马车出了些岔子,轮轴松了,怕惊了马,只得慢行。让宜人久候,是小女的不是。”

说着从袖中取出个锦匣,“路上见宝华斋新出的茉莉香粉极好,想着宜人或喜欢,斗胆买来赔罪。”

“这可真是巧了,"宋鼎元在旁插口笑道:“母亲前儿不是还说宝华斋的茉莉粉最匀净了。”

耿氏撇了他一眼,前儿她与丫头说这话时正赶上他来请安,定是将这话听去了,如今又弄这些鬼,拿她当无知小童来哄呢!只是儿子记着她的话,又知道叫未来儿媳奉承自己,心里到底受用。

再抬眼看林净和,这丫头说话滴水不漏,姿态又放得低,倒叫人挑不出错。因淡淡道:“你有心了,只我这儿不缺这些,往后不必破费。"说着命人看座斟茶。

林净和恭顺的在下首坐了,耿氏又问了些家常,何处人氏、家里做甚营生、平日读甚么书,也一一都答了。

说了几句闲话,耿氏又问,“听说杨国公认了你做义女,这可是好大的福缘。不知是父辈有交情,还是怎么样呢?”林净和便照着先前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先父旧年曾与国公有些交情,听闻父亲殁了,国公特到坟前祭奠,见小女家中零落,孤苦无依,遂收做了义女。耿氏微微颔首,视线掠过她头上簪的两只梅花珠簪。俱是指盖大小的粉色胡珠,似这般品相的一颗都十分难得,都是作为头面上的主珠打的。这簪上竞足足嵌了十颗,拱着两块更为珍惜的红宝石。耿氏出身侯府,自小金尊玉贵,一眼就看出这定然是一整套的头面。暗忖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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