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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间发涩(2 / 3)

,紧紧抓住谢玄辞的衣袖苦苦哀求道:“澜哥儿,不要杀他,他只是想帮我,不管他的事,你,你放他走好不好,我跟你……谢玄辞听见眼前人这番声情并茂的话语,好似自己是拆散两人的恶人一般。冷笑一声,指尖狠狠捏住了她的下颌。

迫使她的视线与他交锋。

原本披在身上的温和皮囊在此刻被撕碎的一干二净。语气冰冷的开口道:“玉娘,你不该求我。”若是不求他,或许眼前人还能有一条命,但是……她与眼前人这般郎情妾意,这人便断断活不下来了。叶稚鱼被慌乱和惧意占据了大脑,完全不知道澜哥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当是筹码不够,跪倒在地狠狠的磕了几个头。但那架在江昭脖颈上的刀剑却没有半分移开的意思。叶稚鱼泪眼婆娑,一双清透明亮的杏眸如今湿漉漉的被泪珠占据了眼眶。连带着那纤长的睫羽也被泪珠打湿成了一簇簇的,贴在那红肿的眼睑上。看起来真是好生可怜的一个人儿。

连带着眼前的场景都变了几分滋味。

好似那跪在地上的男女才是一对璧人,而他便是那坏事做尽的恶霸强盗。谢玄辞看着她面上流下的泪珠,在她的面上显露出了几抹苍白的泪痕。只是他语气依然冰冷。

“江昭,苏州县衙,仅仅在位三年便欺上瞒下,其中不乏有闹出人命的,如今又替淮南王为假.币之事周旋。”

叶稚鱼乍一听还没反应过来,但那话语入耳后,下意识的反驳道:“不,不可能,江郎君不会做这样的事!”

谢玄辞早就想到她会这般包庇他,但心中那股妒火却无端生的更旺了几分。将人从地上拉起来道:“那前几日的行刺便是江昭的手下所为,玉娘当时不是说若捉到幕后指使,定要替我报仇吗?”叶稚鱼呆呆的任由他将她牵了起来。

但在听见他的话后,再一次开口反驳道:“不是这样的,明明是澜哥儿你自己,不是他…”

谢玄辞眸色幽深,却未曾开口反驳,只是开口解释道:“玉娘,就算是我策划的又如何,但最后动手之人依然是他。”叶稚鱼想不出该如何反驳,她如今已然不敢相信澜哥儿的话了。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此处的另一位知情者。

但她的视线还未同江昭对上,白嫩的面颊便被人强硬的掰了回来。那双略显狭长的眸子冷然的看向她,忽而从腰间拔出刀剑来。放在她手心上。

“玉娘,如今伤我的人便在眼前,你说过会为我报仇的。”叶稚鱼当时是说过的,但是……

但是报仇也不该是这样才是。

握着剑刃的手心微颤,双眼求饶的看向澜哥儿,嗓音中还带着几分泣意。“澜哥儿,这样是不对的,而且,而且这也没有实证,我们……”“呵,"谢玄辞冷白的指尖将她睫羽上残存的泪珠拭去,笑着开口道:“玉娘不必害怕,不会有人知道的,只要你杀了

他,以往的所有事情我都可以不计较。”

不计较你的背叛。

原谅你的不忠。

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在斩断了横梗在两人之间的孽缘后。叶稚鱼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摆手想要将手中的剑刃丢弃,但她的双手被谢玄辞紧紧包裹着。紧到那剑柄上的花纹都深深的烙在她掌心中。谢玄辞却好似读不懂她的拒绝一般。

眼尾都带上了几分笑意道:“我知道了,玉娘从来没杀过人,自然有些为难。”

叶稚鱼从他的话语中好似听出了点点转圜的余地。连忙点头道:“澜哥儿,我,我不会的,要不算了吧好不好?”谢玄辞却像是早有准备一般,笑着握紧了她的手道:“不要紧,我教玉娘便是。”

说完,谢玄辞便握着她拿剑的那只手。

毫不留情的刺进了跪在地上之人的胸腔。

潺潺流出的鲜血将那月白的衣衫染红了一片。叶稚鱼哭喊着挣脱了谢玄辞,扶起跪在地上的江昭。泪眼滂沱的望着他,眼里盛满了惊慌和悲伤。“江昭,江昭你不会死的,你别死!”

“找大夫,找大夫!"叶稚鱼抬着头看向两人,眼中的哀求从眼角流了出来。“澜哥儿,找大夫,江昭他还没死!”

青鱼却在此刻不合时宜的补刀道:“娘子,你那一剑正中心脉,便是神医在世也不可能将人救回来了。”

叶稚鱼听着青鱼的话,面上却兀自生出了几分迷蒙来,好似完全听不懂他的话语一般。

什么叫她那一剑,她怎么会杀人呢?

不对不对!

叶稚鱼低头想要否认,却看见自己手掌已然溢出来的血液。粘连在她的指缝中,那猩红的颜色无一不昭示着她方才做了什么事。她杀人了!

她杀了江昭!

“玉娘,我不怪你,"江昭感受着体内渐渐丧失的生机,眼角余光瞥了瞥站在身后的谢玄辞。

虽然已然分出了胜负,但他也必不可能让他如愿。叶稚鱼万分无措的想要捂住那还在渗血的伤口,涕泣涟涟的开口道:“江昭你别说了。”

“玉娘,我死了不要紧,但你一定要小心…谢玄辞。”叶稚鱼狠狠的点了点头,但眼中的泪珠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的从眼眶中落下。

滴落在他渗血的衣衫上,将那猩红的血液变得浅淡了几分。谢玄辞耐心有限,见她还抱着那尸体不撒手。态度强硬的将人从地上拽起来。

本想说些什么,但视线在触及到她满脸的泪意时,语气又缓了几分。“玉娘今日受惊了,回去好好歇歇,明日我们便回京。”叶稚鱼呆滞的瞳仁在听见回京二字的时候,转动了一瞬。事到如今他居然还想着带她回京?

“澜哥儿,不,谢大人,我的郎君死了,我自然要在家中为他守节,怕是不能同你回京了。”

谢玄辞的面色黑了几分,但还是忍了下来。只是语气变得生冷,“玉娘,我还好好的。”说着,便攥着她的手准备进府。

叶稚鱼看着眼前深檀色的大门,好似那是通往深渊的路径一般。瞳孔紧缩,也不知是那儿来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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