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天才好,也没管钟立鹤搬过去之后有没有收拾。
这次再回来,泞隆这边已经明显有了另一个人的生活痕迹,许意真被钟立鹤接回家,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还没等屁股坐热呢,就听他突然开口。“你怎么会知道,在度假酒店那次的人不是钟泽宇?”许意真这才想起,那天话题突然拐到钟立鹤的过去,反倒是把这茬给忘了。“因为雁过留痕啊。"许意真笑嘻嘻地在空中用手指戳钟立鹤的额头,“你既然出现在那里了,就肯定有人看到咯。”
其实是许意真和邢奕珏打电话的时候听说的。她说其实自己在请钟立鹤去庆生那次就想着,如果钟立鹤那次真的不给面子,就直接放弃,但那次钟立鹤去了,所以才会有接下来的表白。许意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钟立鹤那次居然真的去了。但她还没来得及继续问下去,就听邢奕珏又说:“当时我听我表哥说,他就在休息室待了一会就走了,现在想想,那就是因为他不是为我去的意思啊,我还跟个大笨猪一样以为他是有什么事要忙才临时走了.……”度假酒店,休息室。
许意真在那个瞬间就想起,第二天她跟钟泽宇接吻的时候说他吻技不如前一天,钟泽宇那副好像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是哪里来的了。“不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闯了那么大祸,你都能悄悄喜欢我,你也是挺厉害的钟立鹤。“许意真倒不是生气,毕竞那天严格来说,也算是她先亲上去的,她只是觉得不可思议,难道她是个猪头吗,完全没看出来任何端倪啊,“我现在就很好奇,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惦记我的啊?”“应该是第二次见面吧,就是你非要送我哈根达斯那次。“钟立鹤本来没太想过这个问题,但许意真既然好奇,他就顺着回忆捋了一下,确定了时间点。“为什么?”
许意真觉得钟立鹤也是有点M,第一次见面她强吻,第二次见面她送他那么讨厌的东西,“我现在合理怀疑,你之前谈不上恋爱,就是因为那些女生都想对你投其所好。”
……不是。“钟立鹤被她正经八百的错误分析逗笑,“我只是觉得,你一定要把冰淇淋送给我的样子,很有生命力。”许意真闻言,愣了一下。
她想起钟立鹤搬家那次跟她说的那些话,忽然明白了钟立鹤这句话的意思。因为人总是会被自己向往的那种人吸引引。“我觉得跟你相比,我像是一潭死水。”
只有缺少生命力的人,才会爱上有生命力的人。“……你才不像,你是活水,你不许死。”她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哭到上气不接下气,其实对钟立鹤来说应该是很无厘头的一件事吧。
可许意真却完全不敢告诉他,她只是因为想到了或许存在于平行世界中的另一个可能性。
如果钟立鹤就在听到李雯绮那句后悔的瞬间,决定消亡。“好,我是活水。”
在那个世界里,她还没有遇到自己的爱人。他就已经永远地离开。
“那你抱抱我。”
许意真每次想到那个可能性,就忍不住想要落泪。她并不是因为悲伤,或者紧张,而是生理性的,感到眼眶里的湿热。“抱。”
而直到许意真在沙发上和钟立鹤抱在一起的那一刻,她才终于理清这种感受具体的形成。
是庆幸。
“钟立鹤,你别低头看我,这些话我只好意思在你看不见我的时候说。”“好,你说,我在听。”
两个人就躺在沙发上,许意真把自己的脑袋紧紧地埋在钟立鹤的怀里,他的身上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烟味,衬衣上永远都是清爽又干净的薄荷味道。“我上次是第一次听你自己说你在英国那段时间的事情,我真的特别感谢你选择用定点跳伞去唤醒求生意志,而不是就那样随波逐流下去。”“你都不知道我上次听完之后,有多后怕,我发现我竞然……有可能差点就不能遇到你了。”
“所以我哭成那样……哈哈,很荒唐吧,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可能性……“但是我不认同你是没有生命力的,我觉得如果要比喻的话,我像是学校操场的草坪,你看见我天天被小孩子踩来踩去,开春还能复苏,就觉得我很顽强,很有生命力。”
“可你没有想过,不是每个人都是草坪,有的人可能是风,是树,是从岩石的缝隙里流出来的泉水,你觉得那就是一点涓涓细流,看起来有气无力的,但实际上它花了几十年的功夫,才终于从石壁里挣脱出来。”“所以我想说的是!”
许意真知道自己现在的语言有多混乱,可她的脑子更乱,大脑的布若卡氏区已经是尽全力在一堆语言废料里分拣有用的信息了。“第一,你不是死水,我们各有各的环境,各有各的生命力,我不喜欢你那样说,以后不许说了!”
话音未落,许意真就听见钟立鹤缓缓地吸了口气。她本来想笑钟立鹤又要哭了,但眨了眨眼,觉得自己也没什么资格说他,就忍住了,继续说:
“第二,我很欣赏你的求生欲,所以我也准备分享一个我的秘密给你。”说着,她一个鹞子翻身,从沙发上坐起来,大步流星地走进书房一一许意真记得,之前她送给钟立鹤的那个照片盒子,就放在这里。他东西不多,许意真随便开了两个抽屉就翻到了,她拿着盒子走出去,就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去找美工刀。
钟立鹤已经平复情绪,坐起来了,看见她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拆盒子,把刀先从她手上接过来:“你告诉我怎么做,我来。”许意真明显是更感性的那个人,现在手还有点发抖,她也怕一不小心切到自己,就从善如流地把东西交出去:“你在底部割开,里面有个夹层。”钟立鹤当时收到这个盒子的时候,就感觉底部很厚,感觉好像有两层。他先把盒子里所有的照片拿出来,在远处放好,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用美工刀,一点点把盒子按照许意真的指示划开,就看一个非常小的硬质卡片掉了出来“我先说好啊,这可是本导演的跨行业开山作!"许意真本来还想着无论钟立鹤看到是什么反应她都可以接受,但真当他拿起那张卡片仔细阅读的时候,她还是无法不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