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就会被撕成碎片。
“好险!”&nbp;小夏拍着胸口,脸色苍白,“刚才那是什么?”
“暗物质漩涡。”&nbp;星尘的机器人外壳温度明显升高,传感器的光芒也暗淡了几分,“这里的暗物质不是均匀分布的,它们会聚集形成漩涡,引力强度是黑洞的千分之一,但足以撕碎我们这艘船。我需要启动‘意识映射’模式,直接感知暗物质的流动,才能找到安全路线。”
他说完,机器人突然停止了移动,头部传感器的光芒变成了淡蓝色,开始有规律地闪烁。拓能看到,星尘的意识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方式向外延伸&nbp;——&nbp;舱内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云民意识容器里的光雾也开始跟着闪烁,像是在呼应他的意识。
“我‘看到’了……”&nbp;星尘的合成音变得断断续续,夹杂着静电噪音,“暗物质……&nbp;像流动的墨汁,里面有发光的丝线……&nbp;那是时空曲率的轨迹。还有……&nbp;还有碎片,像是其他文明的飞船残骸,被暗物质包裹着,一动不动……”
突然,星尘的机器人剧烈颤抖起来,外壳上冒出了黑烟。“警告!意识受到侵蚀!暗物质中存在‘熵噬’残留!”&nbp;智灵单元的警报声响起,“星尘大人,立刻收回意识!否则会被同化!”
拓看到,星尘的意识延伸范围边缘,出现了一丝灰白色的痕迹&nbp;——&nbp;那是&nbp;“熵噬”&nbp;的颜色,和艾拉描述的母星毁灭时的颜色一模一样。“星尘!快停下来!”&nbp;他大喊。
“不行……”&nbp;星尘的声音带着痛苦的啸叫,“还有&nbp;30&nbp;公里……&nbp;前面有一道‘暗物质墙’,必须找到缺口……”&nbp;他的意识突然猛地收缩,又瞬间爆发,灰白色的痕迹被强行压了回去,“找到了!左转&nbp;15&nbp;度,加速!冲过去!”
“希望号”&nbp;像一支离弦的箭,冲向那片看不见的&nbp;“暗物质墙”。舱内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老周握紧了激光步枪,小夏闭上了眼睛,老张死死盯着控制杆,手心全是汗。几秒钟后,船身突然一轻,像是穿过了一层薄纱,舷窗外的黑暗似乎变得稍微透明了一些,能隐约看到远处有一片淡淡的银色光雾。
“我们……&nbp;冲过来了?”&nbp;小夏睁开眼,不敢相信地看着窗外。
“只是外围。”&nbp;星尘的机器人瘫倒在地上,传感器的光芒变得微弱,“真正的暗物质海……&nbp;还在前面。那里的暗物质更密集,时空扭曲更严重,还有……‘幽灵信号’。”
“幽灵信号?”&nbp;拓皱起眉。
“是之前试图探索这里的文明留下的。”&nbp;星尘的合成音带着一丝凝重,“有人类的,也有其他外星文明的。大多是求救信号,还有一些……&nbp;是意识被同化后的胡言乱语。它们会干扰我们的通讯,甚至影响我们的意识,让我们产生幻觉。”
果然,没过多久,驾驶舱的扬声器里就传出了一阵模糊的声音&nbp;——&nbp;那是一个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在说&nbp;“妈妈,我怕”。小夏的身体猛地一僵,眼泪瞬间流了下来&nbp;——&nbp;那是她妹妹的声音,在乐土环带陷落时被激进派杀害了。“妹妹?是你吗?”&nbp;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片空气。
“别听!是幻觉!”&nbp;老周一把拉住小夏,厉声喝道,“暗物质在干扰我们的记忆,别被它骗了!”
小夏这才反应过来,擦干眼泪,用力咬了咬嘴唇,让自己保持清醒。拓也握紧了拳头,他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母亲的身影&nbp;——&nbp;母亲站在麦田里,笑着对他说&nbp;“早点回来”,画面真实得仿佛触手可及。“妈……”&nbp;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快就摇了摇头,“都是假的。我们要往前走。”
就在这时,船身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应急灯瞬间熄灭,只有控制台的屏幕还亮着,显示出&nbp;“暗物质潮汐来袭”&nbp;的红色警告。“重力场失控!35g!4g!还在涨!”&nbp;老张的声音带着绝望,他的身体被死死按在座位上,几乎无法呼吸。
“引擎!左侧引擎过载!”&nbp;小夏尖叫着,指着控制台,“温度超过临界值!要爆炸了!”
星尘的机器人挣扎着爬起来,头部传感器疯狂扫描“是突发性暗物质潮汐!强度是之前的&nbp;5&nbp;倍!智灵单元,启动引擎紧急冷却!拓,用你的直觉,找潮汐的薄弱点!”
拓闭上眼睛,任由身体承受着巨大的重力,意识却在飞速运转。他&nbp;“听”&nbp;到了更多的声音&nbp;——&nbp;麦浪声、母亲的笑声、艾拉的叹息,还有一种更古老的、来自宇宙深处的&nbp;“嗡鸣”。突然,那&nbp;“嗡鸣”&nbp;变得清晰起来,像是在指引他方向。“右边!往右边转!那里的‘嗡鸣’最弱!”
老张拼尽全力,拉动控制杆。“希望号”&nbp;艰难地向右偏转,引擎喷口喷出的等离子焰变成了危险的红色,随时可能熄灭。就在这时,舱壁突然传来一声巨响,b&nbp;区的舱壁裂开了一道缝隙,冰冷的太空寒气瞬间灌了进来,小夏的头发被吸向缝隙,幸好老周及时关上了应急闸门。
“工程师!快去检查引擎!”&nbp;拓大喊。负责引擎维护的老陈&nbp;——&nbp;一个头发花白的原人工程师,立刻抓起工具箱,跌跌撞撞地冲向引擎舱。他原本是&nbp;“彼岸号”&nbp;的轮机长,在坠机时侥幸活了下来,此刻却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拯救这艘破船。
没过多久,引擎舱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左侧引擎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