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分别指着甄嬛与眉庄道:“这是婉仪甄氏、容华沈氏。”又转脸看向陵容,见她神色恍惚,眸色一沉。
陵容却实际上听着他们的话,她对清河王行礼浅笑道:“臣妾玉嫔安氏。”
玄凌挑了挑眉不去计较她的失礼。
实际上陵容确实是有些恍惚,她总觉得眼前漫天飞花扑面而来,所以暂时不愿去理玄凌。
倒是玄清转脸看了陵容一眼,笑道:“皇兄真是好福气,不仅有一个善舞的婉仪,还有一个歌唱得如此好的玉嫔。”不禁又朝陵容施礼道,“玉嫔的歌声当真是天下无双,唯有‘绝响’堪堪可称。”
博得他这一赞,陵容倒未见如何,反倒是玄凌哈哈一笑,随即道:“你既如此羡慕,怎还不成家呢?”
玄清闻言顿时苦笑,“皇兄饶了臣弟吧。”
说罢,玄凌笑道:“坐。”
几人也慢慢地回了座位,只是眉庄见陵容神色似乎不对,有些担心的看了她一眼。而漱玉更是紧张看着陵容,扶着陵容落座。
其实陵容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算清醒,只觉得周围声音俱能听清,却独独看不清。
玄凌携甄嬛在身边坐下,向玄清道:“六弟精于诗词,今日观舞听歌可有所佳作?”
玄清道:“皇兄取笑,臣弟自惭,旁的也就罢了,只是这歌舞实在是世间少有,臣弟即便作诗,只怕也是玷污了这歌舞,倒不如不做的好,只能引用前人一句“人间哪得几回闻”。”
玄凌笑道:“既如此也倒罢了,只是这酒逃不掉,还得多饮几杯。”
陵容这时终于略觉得眼前清晰了些,于是握住漱玉的手低声吩咐道:“帮我取一杯水来。”
漱玉本就担心,现下听这般说,赶紧悄然退场,不一会儿捧了杯清水回来,陵容用了一点,才觉得头脑渐渐清晰。
虽是依旧仍几分幻觉,却已无大碍。
这时玄凌搂着甄嬛,大抵宠姬便是如此了,甄嬛醉卧君王怀,杏眼迷离,自是百媚千娇,陵容一时间只觉得甄嬛当真有几分妖姬之能。
而待众人皆欢喜之时,华妃果然出招了。
可这些都与陵容无关,她只是不闻不问的喝着水,只觉得现下头疼得厉害。
等到宴会终于结束了,陵容慢慢地从座上离开,落在人群后。
漱玉小心地搀扶着,待回雎洲馆的路上,却被一个小太监拦住了去路。
“你是谁?”
漱玉警惕地护住陵容,着实是太平行宫人多陌生,眼下又是左右无人,自然该警惕些的。
那小太监恭敬道:“奴才是来请小主跟奴才走的。”
陵容愣了愣,随即笑了,徐徐问道:“你家主子是谁?”
“奴才……诶,小主您就随奴才去就是了。”
二人见他神色不似有假,倒也坦荡磊落,随即笑道:“好,便随你走一趟。”
待拐了几个弯,竟是到了水绿南薰殿前。
这回却是陵容不禁一怔。
见那小太监含着笑意道:“小主,皇上命我来的。”
可陵容只觉奇怪,按理来说此时皇上应该接待他那帮子兄弟才对……随即便跟着那小太监进了殿内。依旧是鲛纱重重,满殿清波映着日辉,漏进殿内,落于帘纱之上,留下斑驳水光。
陵容正疑惑时,一股熟悉的龙涎香从背后环住了她。
她一惊,却被他拦腰横抱而起。
“别动。”
陵容皱了皱眉,她本就觉得脚步虚浮,此时一离地更是大惊失色,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把她带进寝殿里。
“皇上!”
陵容不知他用意,只能急唤道。
反倒是玄凌好笑地多看了她一眼,柔声调侃道:“想什么呢?朕有那么急色吗?”
随即他轻轻地把少女放在床上,坐在床边看着她笑,“方才宴上见你神色不定,脚步虚浮,奈何没法子问你,只好宴散便让人把你引来了。”
陵容沉默了片刻,随即蹙起了眉,轻声问道:“皇上不是该跟那些王爷谈事情吗?”
玄凌点点头,解下了她发上的朱钗道:“的确,只不过见你似乎不太对劲,便先来安顿你,你且在这里睡一会儿,待睡醒了在回宫就是了。”
陵容怎能如此坦然受之,她挑起了眉梢不满道:“臣妾可以回雎洲馆休息。”
玄凌眯了眯眸子凑近看着少女,少女雪白的额头上冒着涔涔冷汗,她素来目光清净明锐,可此时却仿佛笼着水雾模糊,他道:“哦?”
陵容沉默,他又道:“你确定你那副状态能回去吗?”
她自然知道自己不能,所以也无话可讲。
一时寂静后,陵容抿了抿唇,看着锦被上的花团锦簇,缓缓地道:“皇上……不该对我这么好的。”
他闻言正摸着少女乌黑的发的手不禁一顿,随即脸色一沉,他冷冷地说道:“朕想对谁好,就对谁好。”
可陵容却并不害怕,她看着他,抬起脸直直望着玄凌的眼睛,轻声问道:“那甄姐姐呢?”
玄凌脸色一变,唇微微一抿。
他摸着陵容发丝的手终究放下,他沉默了许久,终于看着陵容道:“这不是一样的,陵容。你和她不同。朕……喜欢她。”他抬起手捧住那荷瓣似的小脸,对陵容郑重地说道:“陵容,可朕想对你好,你懂吗?”
陵容一怔,随即咬着臼牙。
她知道自己眼下状态不对,本就不该问这话。
于是她默然了片刻,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