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他们不敢听。”
“回去再说。“宋迟玉从他怀里退出来,却又被他一把揽了回去,他旁若无人将头靠在她的肩头,“恩。”
路上一车人都心怀鬼胎,基本没人说话。
齐砚舟和对方约定明天入山,今天一起回到了之前的小镇上,双方都防着对方,不管去哪儿都有对方的人跟着。
哪怕住到酒店,大家也是互相防备,听到一点儿风吹草动就立刻透过猫眼查看对方的动向。
宋迟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合作伙伴,尽量维系着面上的平和。吃饭的时候,苏佳澄悄悄坐到她的身边,颤颤巍巍问:“知道齐老师是这样的人,你不怕吗?”
“什么样的人?"宋迟玉不明所以。
她没有明说,看了一眼老六的人和肃州的那群汉子,用眼神回答:就是这样的人。
宋迟玉无法和她解释,因为她崇拜和喜欢都是作为教授的齐砚舟,并不是真正的他。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恩,然后呢?”
“你不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和我们想象中的样子,差别太大了吗?”“你就你,别用我们,"宋迟玉不喜欢和那些古董贩子打交道,完全是为了避嫌,并不觉得这个行业里就全是唯利是图的人,“是齐砚舟救了你吧?”苏佳澄没想到她为什么提起这茬,点了点头,如实回道:“他和越哥正好开车路过,我认出了他就求他帮忙,他就让越哥帮我把车拖了出来。本来我是准备开车回去的,但是我的导航失灵了,为了不节外生枝,就只能一直跟着他们。等到他们把事情解决了一起回去。”
只是没想到他们忙得居然是这样的事。
总让人觉得不像是好事。
“现在怕了?"屋里的温度渐渐升起,宋迟玉脱下身上的羊皮袄,露出里面改良过的修身斜襟黑色藏袍,原本披在肩头的麻花辫被随意挽在脑后,流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风情,连带着垂落在她鼻尖的碎发都显得别具一番韵味,“担心他们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影响你的前程?”苏佳澄不喜欢她这样说话的方式,就跟自己一个人是肉体凡胎,她就是什么无惧无畏的圣人。
“难道你就不怕吗?”
“我难道就不像他们那样的人吗?"宋迟玉挑了挑眉。带着眉峰的远山眉透着一丝充满攻击性的冷艳。苏佳澄自认自己在原本的圈子里算一个小美女,对上此刻的宋迟玉竞生出一丝鲜有的自惭形秽。
宋迟玉听到她以导航失灵为由跟上齐砚舟的时候,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但是宋迟玉自己也是从这个年龄过来的,并没有挑明,到底还是为彼此留了颜面宋迟玉只是看着她。
因为宋迟玉此刻不计较,不代表以后不计较,如果苏佳澄还是这么执迷不悟,就别怪自己不留情面了。
苏佳澄眸光闪躲,脸上火烧火燎,“你看着不像。”“那齐老师看着像吗?"宋迟玉也收回了视线,“毕竟,人不可貌相,对吗?一句“人不可貌相"彻底给苏佳澄整不会了。总感觉她是在意有所指,什么话都没说,就从宋迟玉旁边的位置移开了。周越坐在旁边,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没有任何要替齐砚舟和苏佳澄给她解释的意思。大家吃过饭,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东西,便回了酒店。进到房间,屋里的暖气便自动打开了,尽管是十月,这里早晚的温差已经很大了。宋迟玉刚才走得有点快,此刻已经气喘吁吁,齐砚舟单膝跪在地上,将接好的吸氧管递给她,眉眼间满是心疼。
“没事吧?"他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齐砚舟,你准备干什么?"她忍了一路,此刻万籁俱寂,终是忍不住了。不是砚舟,不是齐老师,更不是礼貌陌生的齐先生。而是划清界限一般的连名带姓。
齐砚舟单手搭在膝盖上,哑然失笑道:“你以为我要干什么?”“你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你第一时间没有选择报警,而是等着他们来找你合作。"她温柔而锐利的盯着他。
他温柔的直视着她,没有回答。
“你不要找理由骗我,"她知道他本质上还是一个商人,一件事得所有所图才值得他如此劳神费力,“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从中获利?”他依旧没有回答。
她暗自深吸了口气:“你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没有默认,"他仍然是温柔的,眉眼疼惜的盯着她鼻尖的吸氧管:“你慢点说。”
宋迟玉闭上眼睛,提醒自己不要被表象蒙蔽,“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没经手这件事,他们要做什么就和你没关系。我知道你有本事,既能获利,又能不触及法律,可是法律只是对人最低的约束而已。他们这是在非法侵犯国有文物。”“你就那么确定他们挖出来的一定是文物?”“不然呢?"他们是土夫子,不挖文物挖什么?“文物没那么好找,"齐砚舟回道:“我只是听他们提到了一个我很感兴趣,但没有任何历史记录的文明,上一次提到这个文明是在一个英国探险家的日记里。我想去知道这个文明是否真的存在,也是否如传说中那么辉煌。周越是从一开始就是想获利的,但是如果涉及到违法乱纪,肯定不会做的。你别看那些人一个个看着逞凶斗狠,其实挣不了几个钱。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把人送进去。齐家好歹也算西北的话事人,能回头是岸一个算一个,实在回不了头的,再说报警的事。而且凭他们的能力,连穴都问不准,有什么好忌惮的?”他说得句句在理,可是宋迟玉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将信将疑的取下吸氧管道:“反正让我发现你说得那些都是骗我的,我就……不跟你好了。”
他没有说话。
宋迟玉眸光坚定,语气却是小心,“我就和你离婚。”他温柔的挑起唇角,摸了摸她的头发,“没有。”得到他明确的回答,宋迟玉也暗自松了口气,说话的态度也软了下来,“你去洗澡吧,我收拾一下。”
“恩。"他盯着她起身,缓缓脱掉身上的外套,向着浴室走去。说要收拾,实则他一进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