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她就躺在床上不动了。静静细想着他和自己说过的话,在外界口中齐家一直都备受争议,而她看到的一直是他如何在消除这些争议。
那她看不到呢?
齐湛南那句“不管他们走白道还是走黑市,都得走齐建国的道”,究竟是他在夸大其词,还是齐家存在着她看不懂的东西。可她又想到齐砚舟之前对齐四的态度。
他不准任何人往齐家身上沾脏水,那齐家会不会也有瞒着他,见不得光的东西呢?
宋迟玉脑袋昏昏沉沉,不知不觉就侧躺在手臂上睡着了。齐砚舟走出浴室,看到的便是她藏袍下曼妙的身姿,加厚的打底裤已经搭在沙发上,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
他从很久以前就发现,她是一个道德和自我约束都很高的人。不然以她和谢云今那么多年的感情,绝对不会让谢云今找不到一点儿可乘之机。她心里有一条清晰的线,就是她结婚了,不管她爱现在的丈夫与否,都不会去跨过那条线。
从某种意义上,他们在自我约束这方面是完全一样的人。可是在社会道德层面,他们又是完全不同的人,从她出生开始,她身处的环境就相对单纯,见过最坏的事就是同事在工作上使绊子,对世界有一种非黑即白的理想主义,而他所处的环境有太多需要权衡的东西,有些东西只堵不通,只会让问题越积越深,他能做的就是守着法律那条铁线,在允许的范围内让所有人都满意。
他知道她不会喜欢这样的环境。
所以知道她想做商业修复,只是让她试试。看似都是修复,但是两者所要面对环境相差太大了。他理解,也尊重,只是她今天对他居然说出了“离婚"两个字。真是用最怂的语气说最硬气的话。
齐砚舟似笑非笑。
如果她再细心一点儿就会发现,在他去洗澡之前,那个看似温柔的笑意是完全没有抵达眼底的。
宋迟玉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齐砚舟在亲她。轻轻推拒着他的胸口,“不要,我困。”
然而对方不仅没有收敛,还握住了她的手。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房间里的灯已经全关了,只剩下他分明修长的轮廓。双手动不了了,她开始用膝盖推他,却被他用膝盖抵在双膝之间,动弹不得。
“齐砚舟!"她喝止道,可是睡意过于朦胧,实在缺乏杀伤力,透着一股奶凶的劲。
“恩?"他单手扣着她的手腕,吻着她的颈脖问道。高挺的鼻梁压在她颈脖的动脉。
鼻尖全是她身上蛊惑的甜香,蛊着他越吻越深。“我说了不要。”
“恩,"他应声,可是落在她锁骨的吻一点儿没停。宋迟玉心绪起伏,正准备说点儿喝止,只听他淡淡开口道:“我以为你会问我那个学生的事。”“哪个学生?”
他没有回答。
温热的唇瓣沿着肋骨,隔着衣衫吻上了她的肚脐。宋迟玉反应过来,“你们又没什么,有什么好问的?”“真的这么想?"来时关于他和那个学生的绯闻,齐湛南已经在吃饭的时候悄悄告诉他了,他以为她会为这件事生气吃醋,不曾想竟是只字未提,让他想要解释都不知从何说起。
“恩。”
齐砚舟松开钳制着她的手,起身打开了旁边的壁灯。在昏黄的灯光下注视着她,“看着我。”
她的眼睛清醒了一些。
灯光下是那张清冷俊美的面容,骨相分明凌厉,眉眼却是温柔。他一句话都没说,垂眸吻上了她的嘴唇。
她原本推拒的双手,不知不觉环上了他的脖子。他轻轻抬起头,高挺的鼻梁贴在她的鼻尖,“没想过,那和我提离婚干什么?″
“我不是因为这件事和你提的……”
“可是肃州的时候,你明明说的是,不管我的立场是什么都不会和我离婚,大不了就不要这份工作了。"他温柔从容的直视,让她所有的小心思都无所遁形:“难道是骗我的?”
宋迟玉彻底沉默了。
他轻轻咬上她的耳垂:“来得路上,是不是净想着怎么和我离婚了?”“没有。“她闷声闷气,耳垂和脸颊都不自觉烧了起来,“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恩?"他若有所思抬起头:“那我在另一件事上就是这样的人了?”宋迟玉彻底沉默了,默默咬住嘴唇。
他握着她的后颈,轻啄着她的嘴唇,“那让我来猜一猜。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但是也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在见我前,脑海中已经脑补过一场如何和我撕破脸的大战。”
“没有……
“没有?那你下车以后怎么不看我?"他的手越过裙摆,沿着她大腿的肌肤往上延伸:“恩?”
宋迟玉握着他在自己裙摆下作乱的手,“齐砚舟,你冷静一点儿。”“怎么冷静?"他丝毫不受她的阻拦,用指尖描绘着她肌肤的形状:“我感觉你说得那句话,不是想和我离婚。”
“那你觉得我是在想什么?”
他宽薄的眼睑略微垂下,温热的唇瓣贴在她耳畔,伴随着没有淡去的梵香,宛如气息般低沉温柔的吐出两个字:“挨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