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竞背负了这么沉重的念头。”“阿母。”
沈荔递给陆氏一方细帕,声音温柔,却字字清润,“您一片慈母之心,殿下心中明白。”
沈氏只是摇首,以帕子按了按眼角道:“我并非一个好母亲。元照出生时。恰逢其父追随先帝征战,九死一生,我回了母家避难休养,却将才几岁的元照托付给了军营,让他从小就跟着他的阿父南征北战,连抱他的机会亦是极…沈氏握住了沈荔的双手,双目微红道:“你知道么,令嘉。我带着景和离京来此,除了此处幽静适合疗愈景和的伤势外,还有个重要的原因一一我不敢面对元照,真正有愧的人应该是我。”
未料还有隐情,沈荔讶然道:“阿母何出此言?”“那年他才十六岁,万死一生夺回了他阿父的遗孤,扶棺入京,我却……我却对他说了一句很过分的话。”
陆氏以帕子捂住了眼睛,仍止不住泪水滚滚而下。“我说,你阿父死了,长兄失踪,你还回来做什么?”“我永远记得他的眼睛。”
“那双平静的,没有了光芒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