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漫漫2
到了半夜,牧听语只有靠在他怀里喘气的份儿了。她明显还没回过神来,眼中水光粼粼,睫毛上乌黑湿润一片。那张白皙的小脸上满是水痕,全是她抑制不住流出来的生理性眼泪。室内的暖气温度正好,沾湿了的毛毯被拿掉,身下的棉布床单干爽舒适。刑泽用湿巾给她简单擦了擦,低声问:“去洗澡?”牧听语迷蒙地睁着眼睛:"嗯?”
刑泽低笑一声。
牧听语是真没回过神,她的脑袋都是空白的,连思考的精力都没有。刑泽知道她有些焦虑,所以铁了心要她专注在这一件事上。这种攻势她是完全招架不住的,脑袋里跟放烟花了一样,余韵极其绵长。事实证明,没有什么比一场酣畅淋漓的□口更能放空大脑的了。两人在这种事上出乎意料的契合,频率很高,除了刑泽存心想要教训她或者是牧听语主动招惹,他都会控制好度,掐在她的临界点前停下来,不会把她弄得太累。
而牧听语主动招惹他的情况比较少。因为他体力实在太好,几乎不知道累,又喜欢换姿势,只是正常情况下就够她受的了,她不会这么想不开。她跟被抽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瘫着,任凭刑泽热络地在她脸上亲来亲去。又过了一会儿,她才动了动手指,哑声道…洗。”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刑泽下床给她放了热水,然后把她抱进浴缸。她整个人都沉进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表情有些困倦。
刑泽揽着她,让她不至于像泥鳅一样滑下去,另一只手力道适中地揉按着她的腰。
牧听语舒服得几乎就要睡着,可是脑袋里还是绷着一根弦,把她从昏迷的边缘拉了回来。
她眨了眨眼,强行让自己清醒,撑着浴缸边缘坐了起来。刑泽察觉到她的异样,低下头凑到她耳边问:“怎么了?”他声音带着水汽,听起来雾蒙蒙的,很柔和。牧听语动了动脚,水面波动了一下。
她有些迟疑地问:".…你和你爸爸,现在关系怎么样?”“还行。”刑泽回答她。
“还像之前一样吗?”
“之前是哪样?"刑泽贴了贴她的面颊,“你都在刑恩那里听了什么?”牧听语只要一想起来,就有些不高兴,她皱起眉,“就.你小时候被他欺负的事。”
刑泽没想到会从她嘴里听到“欺负"两个字,顿时没忍住笑了一声。“笑什么呀?“牧听语不满道,“他对你这么不好,你还笑。”刑泽问:“所以你那天哭了,是因为这个吗?”..….恩。"牧听语无意识地捏着手指。她的声音有些低:“你什么都没做错,他为什么这样对你?”她赤裸的背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亲密无间,水也不能成为阻隔。刑泽弯起唇,亲着她湿漉漉的脸颊。
他这副一声不吭的样子像极了受气包,牧听语的火气蹭一下就冒起来了。“哗啦”一声,她手臂伸出水面,撑着浴缸的边缘挪了下屁股。刑泽突然低低吸了口气。
牧听语无所察觉,侧过身看着他的脸,颇有些不高兴地说:“我连吵架都舍不得和你吵隔夜架、冷战都没舍得超过一天一一他凭什么这么对你呀?”“你当时还那么小,你什么都不懂,他就把错都怪在你头上,"她已经愤愤不平很久了,讲着讲着眉头都皱在了一起,“明明你也是他的孩子,他怎么能这么过分!”
牧听语终于注意到他的神情:"…你怎么了?”话音刚落,她就察觉到了不对。
刑泽抓住了她的腰侧,声音有点哑:“别乱动。”两人都是不着寸缕的,皮肤紧贴着皮肤。
牧听语感受着底下传来的清晰触感,立马安安分分缩成了一只鹌鹑,只余一张嘴抛出掷地有声的三个字:“我拒绝。”刑泽平复着,语气无可奈何:“所以别动。”牧听语有些心虚,轻声嘀咕道:“…怎么碰一下就有反应。”被这么一打岔,本来要讲什么都忘了。
直到被拎着擦干身体,裹上浴袍,回到床上换完睡衣之后,她才想起来继续这个话题。
“我跟你讲正经事呢!"她斜躺在床上拿手指戳他,先发制人道,“你怎么满脑子黄色肥料!”
刑泽没回答,只是站在床边,垂眸看着那只在自己腹肌上作乱的手。女孩嫩白的指尖在紧致分明的肌肉上肆无忌惮地摸了好几下,然后有些意犹未尽地收回手,声音清亮地开口。
“那他现在还会这么对你吗?”
刑泽慢慢呼吸着,看着她无辜的眼神,声音微哑:“很早就不会了。”牧听语往床的那边挪了挪,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上来呀,站着干嘛。刑泽上了床,把她搂进怀里,然后伸手关了床头灯。房间内顿时昏暗下来,只余下两人的轻微呼吸声。牧听语的腿往他身上一搭,手立刻往他衣服里摸去。“晚上不想睡了?”
低沉的声音硬生生扼住了她的动作,她刚悻悻地收回手,却在半道被截住。刑泽捏住她的手指,指腹慢慢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在纠结?”
..差不多吧。"牧听语往他怀里一靠,“我当时刚刚听到的时候,真的觉得很不可置信。刑恩姐还让我别哭了,等会儿你见到又要怪她,可我就是忍不住。”
“你这个人从来不和我说这些,我还得从恩姐口中听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心疼你,"她仰起脑袋,“我在那个咖啡厅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用完了桌上的所有纸,连店长都跑来关心我,丢死人了。”刑泽无声一笑,伸手把她搂紧怀里:“我知道的。”牧听语撇了撇嘴:“你知道什么?”
“我们是一样的。"刑泽慢慢顺着她的头发,柔顺抚平,声音温和,“难道你就和我说你小时候的事了吗?”
牧听语哑然。
宽大的床上,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在中间缩成一团,被子凌乱却温暖柔软。“好吧。“她弯起眼睛笑了起来,“我是怕你心疼,所以不和你说啦。虽然你现在看起来都知道了,你们大户人家结婚还要背调的呀?”刑泽蹭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