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查案的时候调过档案,还有走访的结果,段城也给了我一份。”
报告上几乎全部写的都是邻里之间对林雨兰的控诉,其中还掺杂着些对她家里那个小姑娘的怜惜。
有人说那个小姑娘冬天还要给全家人洗衣服,去顶楼晾被单的时候看到过她,个子都够不到晾衣架。有人说她衣服都穿坏了,上面全是歪歪扭扭的针脚,过年也很少见她有新衣服穿。有人说下楼的时候能经常看到她孤零零地坐在门口,和隔壁的大黄狗玩,没人管她,只有家里的弟弟会突然出来捉弄她 ...他看到那些文字的时候,心口像是被剜了一道,汩汩流出血来。所以他知道的,那种心疼的感觉。他能够和她感同身受。那一点也不好受,很折磨人。他们俩之间,谁也不希望自己的爱人感受到这种疼痛。
冰原上大雪纷飞、寒风凛冽,两个独行良久的人一朝相遇,准备一起携手前行。他们根本不会提起自己经历过的风雪和苦难,而是用尽力气去抚慰对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牧听语捧着他的脸,郑重其事地对他说:“他对你不好,我对你好。”刑泽弯着唇,说:“好。”
“他不喜欢你,我喜欢你。”
“好。”
牧听语亲了他一口。
“那他现在还会骂你吗?”
刑泽微扬起眉:“会唠叨两句吧,我一般不听。”“对,就不听。"牧听语嘟囔道,“谁都不能说你。”她这副样子真是可爱极了,刑泽笑着亲她。“我决定了,"牧听语雄赳赳气昂昂地握拳,“走,去吃饭!”“不纠结了?”
“不纠结了!"她潇洒一挥手,“他要是看不上我这小门小户的,你得和我一起私奔,听到了吗!”
刑泽紧紧搂住她,往她肩窝里一埋,笑声闷闷的:“听到了。”虽然根本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但她好不容易振奋起来,他当然要配合。牧听语放下豪言壮语后,又不禁开始担心起来:…要是我没忍住对你爸出言不敬,会不会突然出现一堆警卫把我拖走?”刑泽跟她保证:“没人敢。”
牧听语放心了。
“那什么时候吃呢?”
刑泽说:“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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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么快吗……“牧听语咽了咽口水,“有点太突然了吧?”“越拖你不是越焦虑吗?"刑泽捏她的鼻尖。“话是这么说…"牧听语摸过手机一看,顿时惨叫一声,“啊啊啊啊怎么都两点了一一!明天我的黑眼圈要挂到下巴上了就都怪你!!!”“你可以睡到中午起。“刑泽无奈地说,“又不是吃早…牧听语不听他的,只想着对自己的形象进行紧急公关,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好了别说话了,我要睡觉了!”
她往刑泽怀里一滚,赶紧闭上了眼睛。
刑泽换了个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然后把下巴搭在了她的发顶。本来她还担心自己知道明天要去吃饭会失眠睡不着,但显然是多虑了。一静下来,在浴室里被培养出的困意很快就再次席卷而来。刑泽的怀里暖乎乎的,呼吸舒缓地落在她的发顶,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迷迷糊糊地开口:…明天早上…想吃虾仁蒸.…”刑泽简直对她百依百顺:“好。”
听到答复,牧听语心满意足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