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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1 / 2)

第89章密林

霍岩昭心中满是震惊,怔了许久都未回神。顾悠见他不对劲,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在想什么?”

霍岩昭定了定神,略一思忖,却摇头不语。他不动声色地任由顾悠为他包扎,随后默默穿上外衫,束好腰封。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近月来谢婉鸢的种种行径,然而越想,他眉间蹙得越紧。

初入大理寺时,他为她安排住处,她竞毫不客气地提出诸多要求。“要上房,宽敞些,采光要好,院内要有花圃、石桌,左右两间厢房住的人不要话太多。位置离膳厅近些,但离茅厕不能太近,离敛房远一点,但离大门不要太远。”

他当时有些不耐,只对身旁陈三吩咐:“你来安排。”后来她用宵夜,又嫌膳食荤腥太少,令他心中对这"丫鬟"略生鄙薄。“少卿既来了,不如再劳烦灶房添两个菜?这两道实在寡淡无味,多添点肉糜可好?”

“没有……“他彼时神色微冷,“大理寺晚间专为我们几人开火,已属不易,还需多体谅体谅下人。”

再后来,他们一路南行,她竞足足带了六个包袱!入住道州公廨时,她连床褥也要挑剔。

“对了,我那间麻烦多铺一层褥子,睡不惯太硬的榻。”后来,竞还要将他院落中的石桌抢走。

“那不如将公廨某间院落内的石桌石凳暂且搬来借用,只要几日而…”见管事为难,她又道:“那不若将霍少卿宅院内的搬来也可,反正他应当不用。”

他当时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实在不愿多言。还有……

他回忆起她那双细腻柔软的手,全无劳作的痕迹,哪里像个丫鬟?虽然她曾解释是郡主待她宽厚,可细细想来,若她本就是郡主本人,这一切才更为合理。

顾悠出了车厢,对谢婉鸢微微颔首示意,谢婉鸢便掀帘,矮身走了进来。她眸如秋水,肤若凝脂。平常丫鬟,怎会有这般姿容?霍岩昭在她眉眼间,再一次感受到那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她似乎就是那个,曾在霍府正堂中,手执团扇,与他共牵红绸,行对拜之礼的新娘一一云宁郡主谢婉鸢。

霍岩昭只觉自己愚钝,倘若她当真是谢婉鸢,自己竞被骗了这大“少卿可觉好些?“谢婉鸢见他出神,轻声问道。霍岩昭倏然回神,不动声色地将荷包缓缓收回衣襟,沉声应了一句:“无妨。”

他避开她的目光,脑中却思绪翻涌,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若她真是郡主谢婉鸢,隐瞒身份究竟是为了什么?是因他逃婚而心生怨念,打算暗自观察他?还是……为查瑞王妃一案,入大理寺更方便,不得不隐姓埋名?

他回想起大婚那日,将她一人丢在冰冷的洞房,独自面对霍府上上下下异样的眼光,不由心底涌上一抹愧疚。

说到底,是他错在先。

只是,若此刻贸然相认,只怕会令她更难堪、更心寒。万一她生气,离开他,又该如何是好……

霍岩昭抬眼,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她平静的眉眼间,似乎在寻找记忆中郡主的影子。

然而,终究还是不能确定。

他顿了顿,想着不如日后,再寻时机试探一番。大半个月过去,谢婉鸢的骑术已颇为娴熟。如今纵马驰骋已不在话下,只是上下马匹时,还需有人在旁搭手扶持。

搭手扶持的人自然是霍岩昭。

这一次,他拉住她衣袖的手,特地攥紧了些,顺势又轻轻托了一把她的腰身。

谢婉鸢却是一惊,下意识地推开他的手,满脸不自在。霍岩昭趁机打量她神色,却见她只蹙了蹙眉,再无更多端倪。他分辨不清,不知她是因不喜他触碰,还是因自己触碰了她的“丫鬟"而生气吃配醋……

所以之后又再次试探了几番。

他轻拉马缰,放缓胯下马儿的速度:“郡主的绣工似乎与姑娘一般……别致',不知可是出自同一师父教导?”

谢婉鸢面露尴尬:“都是王妃所教,王妃……本也不擅绣工。”“哦?“霍岩昭眼底露出一丝疑色,“那你与郡主皆喜甜食,可是巧合?”谢婉鸢呼吸一滞,目光顿时恍惚,方才意识到,这话……是在试探她?莫非……他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一颗心提了起来,怔了许久,才缓缓解释道:“许是……日常伺候郡主用膳,与郡主同食久了,口味便渐渐相近……”霍岩昭嗓音沉冷,又追问道:“可近日来你我一同用膳也不在少数,怎么不见你同我或陈三口味相近?”

谢婉鸢心头一紧,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究竟是不是在试探自己?到底是哪里露了破绽?若他真是试探,又该如何应对?

她脑中生出许多疑问,已是一片混乱……

要不……索性坦白?

当初是为了查母亲一案,觉得以郡主身份在大理寺行事不便,才选择以丫鬟身份潜入查案。如今相处日久,即便说破,他应当也会替她继续隐瞒身份吧?可……

她终究还是不敢坦言。

欺瞒太久,她怕他责怪,怕他失望,更怕他因此疏远自己,甚至一气之下,丢下她不管。

思来想去,不如等回到京城,找到母亲一案的卷宗之后,备一份有心意的礼物,再好生向他赔罪。

思及此,她下定决心,就算真是试探,也暂不点破。“少卿适才说什么?"她佯装未听清楚,“是说口味相近?许是巧合吧……女子多爱甜食,也是寻常。”

霍岩昭心中愈发失落。

她三番五次回避他的目光,分明是心虚。他已几乎可以肯定,她就是云宁郡主谢婉鸢本人。

可他不明白……他暗示地这般明白了,她莫不是还要继续隐瞒?这些时日,她那般关心自己,连他破损的衣袖都细心缝补,难道这些生死与共,她对他……就无半分情意?

想到此处,他心头泛起一阵酸涩,缓缓垂眸。他曾几度冲动,想直接唤她一声“郡主”,将她揽入怀中,问个明白。可终究还是没能鼓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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