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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1 / 3)

第118章刀尖

尉迟昕呼吸一滞,微微睁大眼眸。

谢婉鸢平静说道:“依照我们的猜测,案卷应就在大理寺内,可我们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但若是你,以天影门暗探的身份,调取那些被下令封存的卷宗,应当并非难事。”

她目光灼灼,望着尉迟昕:“如何?为了青灵丹这般重要的′国事,申请调取这份卷宗,是否可行?”

尉迟昕沉默片刻,淡淡颔首:“难倒不难,只是……需向上面申请,说清缘由。”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提及是你想要。”谢婉鸢应声颔首:“那便好。”

只是,她心底却涌上一抹愧疚。

她骗了尉迟昕。

黄偃青虽的确给了她三枚青灵丹,但其中一枚却已被顾悠调换。霍岩昭已服下一枚保命,如今她手中仅剩最后一枚,却还要留给霍岩昭应急。她这般利用尉迟昕,又无法给她真的青灵丹……她心绪纷乱,不动声色地起身往回走,一路思忖着解决办法。眼下,她有三个选择。一是给尉迟昕假的,就装作不知道。可这念头刚起,就被她立即否掉了。事关尉迟昕的性命,她决不能做这种事。第二个选择,是实话告诉尉迟昕,真的那枚青灵丹被顾悠偷换走了,让她自己去向顾悠讨要。这是个不错的选择,尉迟昕和顾悠似乎已表明心意,想来讨要青灵丹的事,他们二人可以私下解决。

至于第三个,是将原本留给霍岩昭备用的那一枚给她……不行,这个还是算了,最后一枚必须留给霍岩昭,除非……顾悠彻底解了他的毒。

总之,距离回京、以及尉迟昕拿到卷宗还有一段时日,她可以好好想想,再做决定。

回到马车上,除了尉迟昕外,大家都已到齐。霍岩昭正靠着软垫闭目养神,听见动静,他微微睁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却又立刻移开。

他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什么,谢婉鸢走到他身边落座,定睛一看,才发现竞是自己赠给他的定亲信物一-鸳鸯荷包。蹩脚的针法,并不精致也不算繁复的图案,却被他捧在手心里一般,反复摩挲,边缘的绣线在日光之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几乎是已包了浆……谢婉鸢的脸陡然一热。

他到底有多喜欢这荷包?天天拿着摩挲吗?不如……这次的道歉礼,就再绣一个更好的送他?然而这个念头很快被她否决。若再送一个,他以后是摩挲新的还是旧的?两个一起摩挲?这画面想想便觉古怪又好笑。不好不好,得想点别的新鲜的。

可是……送什么好呢?

她忽然有些沮丧。母亲擅长作画,曾为父亲画过无数幅小像,父亲都好生收藏着。

可自己呢?琴棋书画、女红厨艺,无一精通。不然……还是去买个现成的玉佩,或是丝帕?可又觉得这些太过寻常,不够心意。

此事真是令人头大……

不行不行,到底送什么好呢……

她越想越纠结,垫了个软垫靠在车厢壁上,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时而又因想到霍岩昭摩挲荷包的样子而忍不住抿唇偷笑。霍岩昭注意到她这奇怪的神色,不由心下疑惑。这是梦见什么了?

他忍不住微微倾身,想凑近些瞧瞧她是否睡着了在做梦。然而就在这时,谢婉鸢脑中灵光一闪,猛然坐直身体。知道送什么了!

“咚!”

一声闷响。

她的额头正正撞上了前来打量她的霍岩昭的眉心。“唔!"两人同时痛呼。

谢婉鸢捂着前额,眼泪都快出来了。却不知是该道歉,还是该抱怨…霍岩昭则蹙着眉,抬手按向自己眉心,那里已浮现出一块淡淡的红印……“噗一一”一旁的顾悠没忍住,笑出了声,又忙用手遮住掩饰。尉迟昕刚好回来,进了车厢,抬眼看到霍岩昭眉心那枚仿佛“朱砂印”一般的红痕,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

车板前方,孟柔低头掩饰笑意,肩膀却不住抖动。唯有陈三没忍住,“噗哈哈哈一一"地笑了出来。霍岩昭眸色一冷,顺手抓起手边的一只软垫,朝他掷去。陈口口应极快,一把接住软垫,却委屈地嘟囔道:“他们都笑了…为什么只打我……”

“人齐了,赶紧走,好好驾你的马车。”

陈三撇了撇嘴,不敢再言,默默地把软垫放在车帘边,转过身去,老老实实驾车启程。

车厢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霍岩昭揉着眉心,谢婉鸢捂着额头,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迅速移开视线。谢婉鸢的面颊微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霍岩昭手中的那个荷包,已不知何时被他悄然收回了袖中。

回京的路上,一切都十分顺利。

尉迟昕早已向京城去信,要天影门的对接人提前备好瑞王妃案的卷宗。而谢婉鸢则日夜赶工,终于在回京的前一晚,赶制出了送给霍岩昭的“致歉礼″。

抵达京城的当日,霍岩昭径直去向韩卿复命,谢婉鸢则与尉迟昕约在了河畔茶肆的阁楼雅间内相见。

此处位置隐蔽,楼下戏台锣鼓喧天地唱着戏,宾客们都专注盯着戏台,没有人左顾右盼注意到她们,正是个秘密交谈的绝佳地点。“卷宗拿到了。“尉迟昕递上一份略显陈旧的案卷,嗓音压得极低,神色亦十分凝重。

“但我劝你,最好别看……她低声相劝,显然是已看过其中内容。谢婉鸢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份案卷,闻言忽然顿住,抬眼看向她:“无非是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秘密,或许会惹来杀身之祸。但我身为受害者的女儿,有权知晓真相。”

尉迟昕缓缓摇头,一手死死按在卷宗上,试图阻止谢婉鸢:“不止如此。”她神色复杂,眉头拧得紧:“有些真相,知道比不知道更痛苦,我可答应你换个请求,若暂时想不到,欠着也可,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谢婉鸢望着尉迟昕复杂的神色,心下愈发好奇。然而思忖许久,一直以来的执念到底压过了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坚定地摇了摇头,用力从尉迟昕的手中抽出了卷宗。纸页被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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