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没有她,舒安雯大概会过的自由一点。蓦地,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傅嘉树发来的信息,“吃饭了吗?”叶蓁抬头望了下天,阴沉沉的像是下一刻要下起大雨,也该回去了。手机屏幕倏地又熄了。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敛起眼里的情绪,尽量保持着温和的语气,“文家小姐看起来很喜欢你。”
像是提醒,又像是随口一言。
“那又如何。“徐丰放下咖啡,薄唇掀着讽刺而表面的弧度,那双深情眼却是十分的淡漠疏离。
那又如何……
叶蓁没再接话,她忽然发现眼前的徐丰与记忆的徐丰慢慢剥离、渐行渐远。也或许,她以前也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大
傅氏总裁办。
办公室装修风格极简,傅嘉树背靠着真皮沙发上,一脸冷漠看手机上的照片。
照片里叶蓁与徐丰两人坐在法国街头的咖啡馆,两人神情恬静,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
底下文案配着:巴黎街头偶遇一对情侣,男俊女靓,忍不住偷拍一张[玫瑰][玫瑰]。
这条随手抓拍短短两个个小时已经点赞过万,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哇,神仙颜值啊!”
“简直是从高干文里抠出来的,又相信爱情了呜呜!”傅嘉树眼里神色倏地染了寒,他的消息不回,倒是有兴致跟别人喝咖啡?他此刻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妒夫心理,只觉得图片上的两人分外不顺眼。心一下下的颤栗,真是好样的!
许助理进来的时候,看到自家boss脸上黑的宛如戴了一顶绿帽,心下一阵纠结。
他自然知道老板看的那条随拍内容,二十分钟前,公关部经理发过来一条消息:老板太太的绯闻不知道该不该上报?待看到图片内容,许助理一惊,半分不敢耽搁,立马敲响了办公室门。二十分钟过去了,眼见到了公司例会时间,boss办公室还是一点动静都没。
他只好进来提醒,委婉的问一句,要不要延迟开会时间。傅嘉树冷然的扫他一眼,语气清淡无波,“不用。”许助理顿时感觉后背冷飕飕的,又问:“那这条随拍……傅嘉树走在前头,撂下一句,“联系删帖。”许助理默默比了个OK手势,随后给公关经理回消息。傅氏集团的会议室里。
这季度的营业额比预期值低了一个点,各部门的经理都在会议室里检讨,傅嘉树没说话,眼神冷冽的扫了一圈,像是下刀子一般,没人敢说错一个字,战兢兢的防守以待。
不知谁的手机突然响起,有一种夺命连环call一般,响彻整个会议室,在座的各位高管宛若哑了声,都怕是自己的手机铃声,给了阎王火上添油的由头。傅嘉树点着文件的长指微顿,随后拿起一旁西服口袋的手机,先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又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眼里神色冷然,一把挂断电话,对着办公室众人:“继续。”
办公室众人心里那口气不上不下,认命的继续着。余后的两天,傅嘉树的电话少了,他不打,叶蓁便以为他忙,也没在意。巴黎的公事忙完,便准备回去的行程,魏紫先不回,她与宗致计划着在巴黎多玩几天。
叶蓁表示理解,挥挥手再别了巴黎。
飞机上又碰上徐丰,两人座位隔着过道,除了刚入座的时候交谈几句,余程里,叶蓁睡了大半路。
到安市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徐丰绅士的帮忙拎箱子,掂了一下份量,“又买了这么多?”
叶蓁爱好颇多,爱吃爱玩也爱买,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她从不压抑自己欲望,每次出国,总是装满一箱子带回去,主要是时装首饰类。她自己轻轻松松的拎着,能有多重!
无语的瞥他一眼,眼里明晃晃的嫌弃,“很重?我自己来吧!”“没有,走吧!“他走在她身侧,一手两个箱子,偶尔侧头与她交谈一两句,两人穿梭在汹涌人群里,步履协调的一致。没走多远,叶蓁忽然感觉到身下热流涌动。大概是姨妈来了,“你帮我看下行李箱,我去趟洗手间。”“行。”
机场人员涌动,徐丰扫了四周准备寻个僻静的地方,不经意间望见了走过来的一人。
傅嘉树一身深灰色西装,逆着人群,不疾不徐的走来,面色淡然,唯独那双浓黑的眸子幽幽沉沉,深不见底。
显然是也望见了刚才的一幕。
待人走近,徐丰解释一句,“叶蓁去了卫生间。”傅嘉树嗯了一声,接过他手上果绿色行李箱,“徐总先回吧,我在这儿等她就行。”
他沉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清隽倨傲,骨子里自带的贵气与沉稳并重。徐丰岿然不动,淡淡的扫了傅嘉树一眼,狭长的双眸中,带着几分锐利和幽深,“不急,我还有些事要和她说。”
声线沉朗且富有磁性,带着几分含糊不清的温柔。这话落在傅嘉树耳里就是挑衅,他眯起眼定定看徐丰一眼,语气清淡平静,“我跟叶蓁之间不分彼此,我帮你转答也是一样。”夫妻自然是不分彼此的。
徐丰也笑,“据我所知,你们的婚姻不是协议婚姻?”如同扔下一个炸弹,惊起千波浪。
傅嘉树脸上仍挂着笑,浓黑如墨的眸底里却冷光幽幽,哪里有的半分笑意,握住行李箱的手指也骤然紧捏。
徐丰怎么知道他与叶蓁的婚姻是协议合作?叶蓁告诉他的?
他们连这种事都说?
想到这个可能,胸口好似被一团棉花堵得窒闷,喘不来气,又像是被谁重锤了一击。
但下一秒,薄唇固执的扯出一个弧度来,黑眸由上向下的扫了徐丰一眼,带着目扫一切的傲慢:“这是我们夫妻的事,似乎不是徐总该操心的。”傅嘉树自小接受着精英教育,丛林法则深谙于心,自然深知一招制敌的诀窍:从人性的弱点着手。
一个从低位爬上来的人,最看重的莫过于尊严。徐丰被他那一眼扫出火气来,流畅的下颚紧紧绷起,天子骄子不过是投了个好胎罢了,如自己一般境遇,未必能达到这般地位。但毕竟也是多年的商圈混出来的,情绪稳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