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沉了些,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印痕,“我下次不碰这里了。”显然他也看过类似的新闻,昨日只是情之所至,一时没忍住,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叶蓁被他摸的有些发痒,想笑又忍住,肃着脸吐出一句,“你有点烦!”他捧着她的脸,扳着下巴吻上去,直到把人吻的气喘吁吁,才放开人,“我哪里烦了,嗯?″
刚才那一场吻得太久,叶蓁好一会儿气才喘匀,恹恹的回他,“哪里都烦!”
嘴里吐着冷酷的话,可是语气却婉转轻扬,听着的人自动理解成了他认为的意思。
卧室灯光昏黄,他将人扣住往身前压了压,低头亲了下她的唇,“上次你说好吃的那家餐厅,这周五晚去吃?”
“行。”她顺口应了下来,画廊最近不忙。郑氏傅团负责人很快来了安市,合作的条确如傅嘉树所说,他们不仅要占大头,还希望项目依照他们规划来。
双方的首次会面显然都不太满意,叶南天的电话很快打到了叶蓁这里,话音咄咄逼人又带着强有势的威压。
叶蓁端着咖啡慢慢品着,手机往办公桌上随便一放,窗外的阳光炙热明媚,把一切的阴暗潮湿都照的无所遁形。
等电话那边说完,她只淡淡的回了一句,“这是傅嘉树介绍的,你找他去!”
一句话,让对面熄了哑火。
依叶蓁看来,他大抵是不会去的,反正资产她已经拿到手,叶家的事,随他怎么折腾吧!
清静了没多会儿,魏紫匆匆的走进来,面色凝重肃穆,“出事了!”她刚挂掉洪婉的电话,本来这电话是打给叶蓁的,由于占线便打到了魏紫这里。
洪婉买走了上次画廊代理的藏品唐代山水画,想用这幅画打开人脉,拿到安城的一个重要合资项目。
画送过去后,人确实很满意,眼见项目十拿九稳了,结果上午的一个电话犹如地狱催魂曲一般。
原来是那位赵总今天偶发兴趣,邀来几个朋友名为品鉴名画、实为炫耀之举,其中一个懂行的看不惯老登德行,直接当场指出画是赝品。赵总很生气,不仅失了面子,更失了里子,心里的怒气便撒到洪婉那里,既然画是假的,合作也别想了!
洪婉敢怒不敢言,挂了电话后,又立马打到画廊,怒气又外包转到画廊这里。
叶蓁听完蹙起眉头,藏品出售前有相应的前置鉴定,鉴证书、收藏证书、拍卖记录等文件一应俱全,中间未经他手,怎么会突然变成假画?这事若是捅到媒体那里,经过网络的发酵,哪还有画廊的以后!当务之急,是阻止这件事的进一步蔓延,赶在媒体报道前查清楚!她拿出手机查看,微信上面果然有几个来自洪婉的未接来电,接连的未接记录气势汹汹,看的出她腾腾的怒气。
叶蓁起身拿上包,“联系席先生了吗?”
魏紫:“已经约好了在赵总家里会面,地址也发过去了。”席先生是古画方面的权威专家,对唐代的古墨画深有研究,当初山水画是由他亲自鉴定的。
魏紫紧跟其后,“我跟你一起去。”
叶蓁停下脚步,嘱咐一句,“我去就行,你联系一下市面上有没有这幅画的流通?”
魏紫:“你是怀疑有人……”
叶蓁:“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东区的别墅区格局大差不差,傅家老宅也是在这一块,整体设计风格偏现代简约风一些。
赵总家里整体风格偏中式复古风一些,门前挺立的石狮,古风古色的家具,都能看的出这是一位喜欢文物古迹的老总。洪婉已经来了,拉着叶蓁过去介绍,“赵总,这就是我跟您提起的叶蓁。”她也是难做,好容易送出去的画弄出这一遭,刚才赵总看见她第一面就是让她把画拿走!
好说歹说,总算劝住人耐心等一会儿。
生意合作不成,也不能成仇人!
赵总坐在主座并未起身,端着茶杯慢瞥来一眼,“请坐。”赵太太也在,平日里晚宴场合碰上过几次,彼此有个脸熟,双方微微见个礼。
叶蓁便直开正题,“赵总,听说您手上的这幅唐代山水画出现了真伪质疑,我们这边已经找了鉴定专家席先生前来查看,你放心,无论调查结果如何,从画廊售出的作品我们都会负全部责任。”真的不用赔,假的赔不起!
赵总抬起一双鹰眸,锐利的扫了一眼叶蓁,“你付的起责?”他在那么多朋友面前丢的人,远超过这幅画的价值。叶蓁:“赵总,我知道这可能弥补不了您的损失,给你带来不好的体验,我们也很是抱歉,但当务之急,希望我们彼此都沉下气来,先解决好问题,再来追究责任可以吗?”
赵总毕竞叱咤商界多年,当然知道这个道理,被一个年轻姑娘指出来,也并未动气,只是沉下眸,示意身后的管家。片刻,管家托抱着一个紫檀木长盒,拿出里面的画卷摆在客厅的茶几上。客厅气氛一时凝滞起来,一时间没人作声。鉴定专家还没到,叶蓁频频看向手机,魏紫发过来一条消息:[席先生还有几分钟就到。」
叶蓁慢吐出一口气,她对艺术鉴定所知不多,但托孙老的福,这幅藏画也有幸见过几次,茶几上这幅画从画工到风格,与记忆力的分毫不差,连纸面上的褶皱位置也都是一模一样。
画作的后代收藏家都喜欢在画作上面题跋、加印,也看不出端倪。咦,她突然想起来这幅画上印有一位明朝书画家的印章,因为印章边裂开一处,当时孙老还当笑话似的说起。
叶蓁凝起眉仔细看了又看,眼前的这幅山水画里,那位书画家的印章清晰完整,没有任何破损断裂的痕迹,紧蹙起眉微微松开。再去看整幅画作,笔墨和线条虽然酷似原作,但下笔的呆滞、犹豫,缺乏真迹的气韵和力度。
她心里有了些计较,心里也蓦地松了一口气。眼眸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别墅四周,除了赵总,别墅里还住着赵太太,儿子儿媳一家,下面还有管家及数位佣人厨师,可谓是人多眼杂。席先生很快到了,一番虚言客套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