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听见他们的声音了吗,祁川。”
祁川愣了愣,看着已故多年的父亲。他的母亲默默地转过身去,默默地抬着手,似乎在擦眼泪。
“天下便指着你了,你是预言之子,便要承旁人所不能承受之苦。”记忆里父亲的确说过这样的话,祁川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在他身后,崖底的人头慢慢堆积,快要触碰到他的脚边。没有等到祁川的回答,这位老人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满意,但很快重新缓和了眉宇。
“你还记得你的使命吗。”
祁川抿了抿嘴唇:“救世。”
“如何救世?”
“镇守燕临山,镇守魔云,等待天命到来。“祁川哑声道。“如今魔云已出,你还不知道天命在何处吗。"父亲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魔云补天,方可救世,你还在等什么!”祁川轻吸了一口气,头上的剑冠仿佛成为荆棘,紧紧地刺进了他的血肉。温热的血顺着他的额头流淌下来,几乎模糊了他的视线。一只手从崖底抓住了他的脚踝,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要把他拉进可怕的深渊。
那一双双空洞的眼睛宛若索命的恶鬼,他们还活着的样子与现在的模样不断交替,重复地在祁川面前死去。
祁川身体僵硬,却在更多的低语向他靠近的时候,手中一沉,无想神剑久违地握在手中。
“这是我的灵境。”
祁川川低沉着声音,剑冠上的血不断染红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无法再拿得动神剑,但他破碎的神魂还残留着灵力和云巡的魔气。加上一直禁锢着他的锁链被取了下来,他再次得以呼唤这道熟悉的剑意。“滚出去!”
一缕剑光斩断幻境,一道黑气穿梭在崩塌的幻影之间,迅速向外逃窜。他刚刚逃出灵境,从沉睡的龙身上飞出来,在半荒废的封印大殿中横冲直撞,最后出现一只手,轻轻将这缕黑气攥在了两指之间。“你想去哪儿。“魔神的手将它捏住,放在眼前。黑气在她手心里徒劳地挣扎,但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云巡的指尖燃起一簇火焰,冷着脸将黑气完全吞噬。罪恶的判决慢慢响起:“你会活在火焰中,尝尽魔火焚身、求死不得的痛苦后于无声处死去。”
留下再也不会被人听到的哀求,永远地消失在此处。云巡迈步走近殿内,她只是离开片刻,就有爪牙迫不及待地向师尊伸过去了。
在云顶墟飞鸟不过,生灵不存,只有她是绝对的主人,因此孽没有任何下手的机会。燕临山不一样,他们布置许久,才抓住了这一瞬间的机会。不过云巡在师尊身上留下的魔气,不会让任何人有能耐伤害他,只能做些不痛不痒的小手段。
所以他们来做什么了?
云巡在师尊身边蹲下,思考了片刻,将手放在了他的头上。无数的低语瞬间落在了她的耳边。
犹如,她当年听到的祈求声一样。
云巡双手捂住他的耳朵:“别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