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了从另一头行来的陆小凤,以及从屋中传来的两个声音。
“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认错。我父亲失踪了,你便要为了个外人苛待他的女儿?我已将人送回来医治了,也道歉了,还要如何?我都还没说,这小子拳风过人,把我的平西将军都给打死了!”
这是一个对岑意真来说并不耳生的声音。
昨日才见过的朱九真!
而另一个声音,就是武烈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之前以为你哭是因为自己误伤了人,知道自己不该逞凶斗狠,结果卫璧跟我说了才知道,你能哭得出来,只是因为自己的狗死了!”岑意真眼尾的余光瞥见,当武烈说到这里的时候,张无忌面上的胡髯也没能挡住刹那的异色,像是对这句话有着极深的感触。张无忌扯了扯嘴角,心中暗道,难怪他觉得朱九真多年不见,演技逼真了许多,不似当年转头回想,她其实早已将敷衍二字表现在了脸上,只是张无忌年轻不经事,又正逢情窦初开,于是做了睁眼瞎。原来,是因为确有缘故。
至于今日这番和武烈的争吵,也并非真正的矛盾,纯属是给他们看的。因为在他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无事之后,便听到了朱九真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因为自己的狗死了又怎么?”
“若他是别人,你要表现自己身为连环庄庄主的仁善公道,我也认了,但他又是中寒毒又是有七伤拳后遗症的,说他不是张无忌谁信呐!若是您不想得罪人,那就等到武当派抵达昆仑时将他送过去,但更好的办法,还是将他先送到少林高僧的手中,问出谢逊的下落,以免江湖上再生…“啪”的一声重响。
先前开口的朱九真声音一顿,又忽然间尖锐了起来:“你打我!惹上这样一个烫手的麻烦,你不想着赶紧撇开,还打我!”她气极,径直推门而出。经过岑意真这些被请来的援助时,她还怒瞪了一眼,一改上一次看见她时的柔弱,但不得不说,这好像才更符合她的衣着以及脾性,少了先前浓烈的违和感。
在那仍然敞开门户的房中,武烈直愣愣地站着,听到了脚步声靠近,这才叹了口气,对着这些陆续进屋的人抱歉道:“让各位见笑了,连这年轻人的身份都没弄明白,就已搞成了这样。”
陆小凤平白看了场有声有色的大戏,这会儿也不吝开口夸道:“武庄主是厚道的江湖前辈,不想因一些流传的谣言和一些不知所谓的谶语,就对一个无辜之人动手,怎么能叫见笑,只是……
“若是陆公子觉得留在此地并不安全,大可早日离去。”“那怎么可以?"陆小凤仿佛是被这句激将法击中,顿时面露不快,“我陆小凤虽是个闲云浪子,总知道江湖道义之说,是去是留,也不必由武庄主直接决定。再说,不是还没确认他的身份吗?”
“岑姑……
陆小凤转头唤道。
岑意真把视线中朱九真离开前就已跳出的那条【朱九真的推断】上挪开,走向了房中躺倒的青年。
正如武青婴刚才所说,在这青年的身上同时有两种伤势,一种是寒毒,一种是各种内劲扭结在一起的内伤,乍一眼看去,还真有点像是出自武青婴和张无忌所说的七伤拳。
但是……
但是这家伙怎么头上顶着个debuff,叫做【雪谷真气(可驱散)】啊?甚至就是在岑意真摸上了他的脉搏,也借着这个机会更清楚地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的探案面板又有了新的更新。【岑意真的检查结果:对于万花来说,没有什么比可驱散三个字更美妙的形容了。总之,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尤其不是七伤拳。没有治疗驱散技能的话另说。】
“岑姑娘?”
岑意真连忙收回了注视,转头看向了凑上前来问询的武烈。“天下寒毒之症实多,若不知道具体的名目,我也不敢随便医治,但这内伤,还有几分把握,可如果像是青婴姑娘在来时所说,这些内伤与他修炼的内功有关,我的这种医治办法,可能会废掉一部分他的内功。这也没关系吗?”武烈目光中的惊喜一闪而过,强行忍住了自己的心情,才没把“世上还有这等好事"说出来。
“武庄主觉得……?”
“治!当然要治!”
岑意真点了点头:“那就劳烦武庄主暂退一步了。”武烈没觉得自己的计划已然曝光,就连岑意真都是陆小凤拉来搅局的,这便招呼着人往外走去,留下此地给她医治病人。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他就看到岑意真信步走出,对着他说了一句“幸不辱命″。
武烈连忙冲入了屋中,果见那青年的脸色已比先前好看了不少,呼吸之间也平添几分面容上的血色。这人更是在他大踏步冲到病床前的时候,像是终于缓过了最开始的伤势,被眼前的声音所唤醒。可在看清了面前都是“陌生人"后,他才有所好转的脸色又急剧煞白了下去,仓皇间蹭着床褥往后挪去。
若不是武烈已是一个上前,拦住了他的胳膊,只怕他当场就要逃离此地。“冷静!你冷静一些!我们并不是坏人。先前咬你的猎犬的主人,也已被我责斥过了。小兄弟你伤势未愈,不如先在此地住下,总好过伤势加重。”“你们……”
“你放心,"武烈的笑容更显温和,“你不想留在此地也属平常,毕竟,江湖上的人多有秘密,未必方便住在别人的地方,但你是因为我们而伤的,若不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好转,我实在是没法安心。”眼看那年轻人似乎有运功自保的倾向,武烈又着急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要怪我说一句有些冒昧的话,这七伤拳你是万万不能练了,起码在你的内功变得足够深厚之前,是绝不能练。”
这话一出,年轻人当即大惊:“你怎么知道!”可话说出口的当时,他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闷头沉默了一阵,用着最无力的语气狡辩道:“我练的…并非七伤拳。”“是与不是都不重要,总之,你若想活命,就最好先克制一些。"岑意真在旁插话道。
年轻人“嗯"了两声,就再没有说话了,仿佛已经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