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不见底的海。
我独自走了很久,看见了很多瞬息万变的场景。
末日、丧尸、诡异、妖、魔、鬼、怪,甚至是更为真实的尸体和罪犯。
我一出现,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他们把我当做猎物,对我只有原始的本能。
他们那一张张扭曲的面孔让我近乎失去理智,但又感觉自己被困在无数块碎片里,无始无终,接连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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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过了又一次''追杀''后,我来到了一处落后的小村庄。
感觉像是常年笼罩着阴云,天空灰扑扑的一片,压着我透不过气。
我顺着堆积的干草掩盖住自己,向前探索。
稀稀拉拉的水稻摇晃着干瘪的稻谷,明明是南方,却不见水流,几乎只剩一架骨架的老水牛仰卧在田埂,不再指望食物饱腹。
村落突然出现在眼前,只需向前几步便能看到正面临饥荒的村民。
他们蜡黄的脸上充满了绝望。
我继续往前面走了几步,却因为太过紧张没有注意脚下。
“咯嚓——”
一根手臂长的小木棍应声而裂。
刺耳的响声唤醒村民们麻木的神经,齐齐向我看来,我几乎被他们呆滞却又充满着邪恶的目光吓出一身冷汗。
他们看上去兴奋极了,将我围得密不透风,嘴里叽里咕噜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最终,我迎来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她用手中的红木拐杖重重敲一下地,人群便瞬间安静下来,不难看出她就是这个村落的统治者。
她拄着拐杖细细打量了我一圈,露出满意的神色。
然后,她用我听不懂的奇怪发音宣布我的审判结果,我便被粗暴的拉入一家偏屋,眼睛用粗布条蒙上,脚踝处还锁着一条不足五米长的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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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被囚禁好几天后,我听见屋外锣鼓喧天,像是在举行什么盛大的仪式。
我被人粗暴的套上一套红得过于艳丽衣裙,蒙眼的黑布被换成丝绸质地,戴着沉重的头饰盖上盖头。
我被人搀扶着,一步两步,却感受不到人类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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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我被关到一个小小的笼子里,笼子的四个角被人晃晃悠悠抬起,耳边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于外界不知何物谈恰。
“神婆,该止步了,祭品我会看好。”是梦的声音,他似乎正在对着我初来时看见的那位老妪警告着什么。
耳边老妪的声音响起,肯定了我的猜想。
原来她是这儿的神婆。
那我,岂不就是他们口中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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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都是嘈杂的人声,笼子里却安静得很,我有意无意的玩着手指,手心渗出几滴冷汗。
梦好像感受到我的慌乱,拍拍我的手背,借着噪音的掩盖轻声说:“别怕。”
我听话点点头,他的声音仍环绕在我耳畔。
别怕……
11.
路上颠簸,我坐在笼子里摇摇晃晃。
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笼子突然塌了一边,我受到惯性的趋势,向梦的方向倾去。
我感到一双有力量的手将我扶稳。
外界有节奏的噪音在一瞬间变得混乱,梦扯下自己衣袖上的一块布条,将我和他的手腕系紧,还打了好几个死结。
打好结后,他稳稳地反握住我的手,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
“跑!”
我们不谋而合,他一手握着我,干脆踹开笼门,另一手拿着在笼子里拆下来的木棍,横扫开四周混乱的人群,我们不敢有片刻耽误,刚处理完拦路的人,我便被梦拉着往前跑。
我感受着极速飞奔时空气进入肺叶的刺痛,呼吸太快使得身体缺氧,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几乎快要失去意识。
身后很快就有嘈杂的声音响起,我听见他们在怒吼着什么,大脑对危机的预知只是让我下意识的跑得更快。
“砰——”
伴随着子弹出膛,我最后一根神经悄然断开,失去视觉使我的听觉极其灵敏,在那一瞬间,我听见周围的空气被瞬间撕裂。
该死,一个轿子要人抬的年代,哪来的枪!
我已经不再相信神明不会断我后路,甚至绝望地闭上了眼。
可我忘了,我的身边还有梦。
他反应比我快了要不止一倍,身手敏捷地将我扑倒,把我牢牢护在他怀里。
对我柔声说了一句:“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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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躲不过子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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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刚开始梦反应灵敏,带着我躲过了好几枪,但也抵不过后面火力充沛。
下一枪的间隔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们已经弹尽粮绝。
梦还在带着我继续逃。
我眼睛上绑着的丝带在混乱中散开,我闭着眼适应了一会强光,刚打算睁开。
梦手速飞快,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他就捂住了我的眼睛。
“别睁眼,有我在。”梦的音调还是如此的平静,可他越是波澜不惊,我就越是怀疑。
就好像……是强装出来的镇定。
恍神的那一瞬间,梦突然将他大半身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他比我高很多,光是为了托住他都费尽了我所有力量。
“唔。”
他闷哼一声,尾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痛苦。
“我没事,只是刚刚被子弹擦到了小臂。”他很快又自己站稳,平淡的解释道,就好像只是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