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悟心里还有挂念的东西。呜呜鸣,她又想哭了,为什么他会有那么多挂念的东西啊,他的心好大啊。她现在不想变成章鱼了,她想变成海绵,那种吸水可以无限胀大的海绵,这样不管他的心多大她都能一个人占满。
而且海绵长得也好看点,更容易被接受。
但她知道这样会让他难受,让他感到不适的想法是错误的,她不可以这样想。
就像此刻,既然明知道他的心里装着心事,就不应该利用他的温柔,他对自己的心软一直霸占着他的时间。
他虽然没表现出来,但她知道他的内心是不安的,焦灼的,她无法安慰,但至少不要添乱,想明白之后,雾岛椿放开了双手,主动退出了他那温暖的怀推指节有点痛,她看着自己那因太过用力而泛红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想让僵硬的手指变得灵活点。
“缓过来了?“五条悟弯腰想要仔细观察一下她的状态,但少女却像是提前预判了他的行为一般,十分迅速地用双手括住了自己的脸。“悟还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不是吗?"她的声音闷闷的,不知道是大哭一场的后遗症,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五条悟怔愣片刻,随后嘴角扬起一个浅笑,他直起身,语气里带着从容,“阿…说得对。”
他的面容坚毅,脸上带着像是已经知道前方等着他的是什么,却不得不接受的坦然。
天内理子冰冷的尸体,挚友生死不明的现状,都像无形的锁链缠绕着他,说不慌张是假的,但他没有流露出任何脆弱,只是绷紧的下颚线泄露了某种决意,“确实还有……棘手的事要去面对。”五条悟双手插兜,表现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长腿一迈,毅然决然地向着盘星教的方向走去。
雾岛椿看着他那高大的背影,垂下眼,静静盯着自己的手,没动。浓密的睫毛挡住了她的思绪,她似乎还在怀念着手臂上残留的温度,直到前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我们一起去。”
雾岛椿眼睛一亮,瞬间扬起一个明媚刺眼的笑容,语气里也带着明显的喜悦,“好。”
当五条悟抱着那具覆盖着白布的娇小身躯,踏出盘星教本部昏暗的殿堂时,门外刺眼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而更刺眼的,是围在广场上那些普通孝教众脸上洋溢的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以及他们庆祝星浆体“回归天元”的热烈掌声夏油杰就站在不远处,他看着挚友完好无损地出现,眼睛有些诧异地瞪大了几分,他喉咙发紧,不可置信地问,“悟……是你吗?”“是我。”五条悟给出了肯定的回应。
但夏油杰看着他那双比平时更亮的眼睛,感受着他周围的咒力流动,却总感觉他身上一定发生了质的变化。
但这份情绪很快被眼前荒诞而残酷的景象所淹没。那些掌声像一根根毒刺,扎进他的耳膜,刺穿他的理智。他们…在为那个天真烂漫少女的死亡而欢呼。
“真是……令人作呕。"夏油杰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冰冷。他周身的气息开始不稳,若有若无的咒力波动显示着他内心的剧烈震荡。保护这样的人?值得吗?
他一直以来保护的都是这样恶心的人,意义在哪里?五条悟敏锐地察觉到了挚友那濒临崩溃的信念,他停下脚步,平静地看向夏油杰,那双六眼仿佛能看穿一切本质,直抵核心。“要杀了他们吗,杰?"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今天的天气。夏油杰的拳头骤然握紧,不由得震惊自己居然有那么一瞬间动摇了。杀了他们,他们这样的人,本就不值得保护。但是,咒术师本就是为了保护非术师而存在的不是吗?杀了他们,那他所保护的东西是什么?自己的存在是为了什么?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回答,…不必,没有意义。”“是啊,"五条悟接口道,目光扫过那些沉浸在虚假胜利中的普通人,“他们只是被洗脑的棋子,愚昧,盲目。杀了他们,确实改变不了什么根本性的问题,盘星教的核心不在这里。”
他顿了顿,抱着天内理子遗体的手臂收紧了些,视线重新落回夏油杰身上,眼神锐利地问道:
“但是,杰。”
“你所说的’意义',你自己…还清楚它到底是什么吗?”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夏油杰的心上。他猛地抬头,对上五条悟那双仿佛能映照出他内心所有迷茫与黑暗的眼睛。他一直以来所坚持的"保护弱者"的“正论”,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意义?在这样荒诞的现实面前,他一直以来所坚信的“意义”,究竞还剩下什么?
五条悟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抱着怀中的少女,穿过了那片刺耳的掌声与欢呼,将沉默与一个近乎崩塌的世界,留给了信念摇摇欲坠的挚友。雾岛椿跟在五条悟的身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停下,转头看向夏油杰,问道:
“夏油口中的弱者,到底是指谁呢?”
“咒术师保护非术师,非术师在你那里是指没有咒力的普通人,强者保护弱者,但歌姬前辈也被你划分到弱者的范围内,所以你想保护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夏油杰被问住了,他攥紧拳头,死死地盯着地板,似乎在努力找寻着答案,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雾岛椿从一开始就觉得他很奇怪,人确实是需要目标才能推动自己前进,这个目标或许是为了自己,也或许是为了他人,但至少是清晰的。而夏油杰,却连目标都无法定位清楚。
“你也看到了,那个没有咒力的男人,是你口中需要保护的非术师,是你定义的弱者,但他似乎不需要你保护。"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毫不留情地指出他那套"正论"中致命的漏洞,“甚至,还能反杀。”“你好像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悟所说的话,他认为你的正论'是空想的大道理,是套住你的枷锁,你却觉得这是你的信念,是推动你前进的动力。”“雾岛,我一直都想问,"夏油杰抬起头,恢复了平常的状态,笑眯眯地问道,“你对我意见很大吗?”
雾岛椿见他这样,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