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希尔德,
只见在投影里,乌尔对着身份铭牌的拥有者说道,
“对了,这位是即将添加巴别塔的一员,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希望你能带一下她,”
他的手指向身边那个小女孩,
铭牌拥有者似乎要摇头,他的身体微微向后仰,显然想要拒绝这个请求,
乌尔赶忙拉住了对方,他的手搭在铭牌拥有者的肩膀上,
“别拒绝,我知道这很难,”
乌尔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他看着对方的眼睛,
“但是,请你相信,她是绝对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的,”
他顿了顿,象是在斟酌用词,
“并且,她是我们巴别塔的希望,”
乌尔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格外的认真,那种认真不是客套,不是安慰,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好象他说的不是一个孩子的潜力,而是一个已经注定的未来,
在投影里,铭牌拥有者在尤豫片刻后,便同意了,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肩膀上的抗拒慢慢消散,
哐当,铭牌从墙上掉落下来,落在石板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江崎回过神,
他的意识从那个古老的投影中抽离出来,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随后他直接来到乌尔工作台的位置,脚步有些急促,
在刚才,江崎很确定,
自己看见乌尔坐在这里写了什么,那些字迹虽然在投影中一闪而过,但他记得乌尔的笔在纸上移动的轨迹,他想要知道,乌尔当时究竟在做什么,那会不会是某种遗言,某种线索,或者某种警告,
不知道是不是时间的腐蚀,工作台上已经变得破烂不堪,木板开裂,
金属生锈,连台面的边缘都开始剥落,即使这里曾经拥有什么,但此刻也全然看不出来,所有的纸张都已经腐烂成灰,所有的字迹都已经消失在时间长河里,
江崎失望地收回视线,他的手指在工作台边缘滑过,只摸到一手灰尘,
但就在他想要离开的时候,
这时,自身周围的灰雾开始流转起来,那些原本退到角落里的灰雾象是被什么力量召唤着,重新涌了回来,在他身边旋转,缠绕,
这一刻,江崎似乎感觉到了来自灰雾的声音,
它在让自己停下,那声音没有语言,没有语调,只是一种纯粹的意志,象是灰雾本身在对他说话,
于是,江崎停了下来,他收回抬起的脚,重新转过身面对工作台,
然后他就看见,灰雾开始涌向工作台,那些雾气象是活物一样,爬上桌面,钻进裂缝,填满了每一处凹陷,
刹那间,在工作台上,江崎看见了熟悉的字迹,那是乌尔的字迹,那些字迹由灰雾凝聚而成,浮现在桌面上方,笔画清淅,力透纸背,
这一刻,他仿佛看见了乌尔坐在那里,正在书写,那只握着笔的手在羊皮纸上快速移动,留下一行行歪歪扭扭的字迹,
“塞缪尔,你这家伙说失踪就失踪,小希尔德很想你的,”
第一行字浮现在灰雾中,带着一种埋怨又亲昵的语气,
“对了,塞缪尔,我制作出了能够看见怪物的道具,我希望能够改变这个世界,只可惜你这个最应该知道的家伙却不知道,我好气啊,”
字迹变得潦草起来,能看出乌尔写下这句话时的心情很不平静,他的手在发抖,笔尖戳破了纸张,
虚影闪铄,
上面的字迹也在快速变化,似乎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一样,灰雾中的画面象是一本被快速翻动的书,一行行字迹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
“塞缪尔,小希尔德有着很不一般的能力,你早就知道了吧,”
新的字迹浮现,语气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味道,
“那个太阳居然还有着自我意识,你真是厉害,不知道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她居然会帮助我们,”
乌尔的字迹变得更加流畅,象是在写一件让他感到骄傲的事情,
虚影闪铄,时间流逝,灰雾中的画面跳过了不知多少年月,乌尔的字迹也开始发生变化,从最初的流畅变得时断时续,
“塞缪尔,我创造了巴别塔组织,从今天开始,我正式对所有怪物宣战了,”
这一行字写得很大,每一个笔画都用了很大的力气,象是在宣告一个时代的开始,
“你真应该好好地看着我这伟大的一刻,”
字迹的最后是一个用力的感叹,墨迹在纸上溅开,
时间继续流逝,灰雾中的画面越来越模糊,越来越不稳定,象是在挣扎着维持最后的形态,
在灰雾显示下的乌尔已经到了一个十分虚弱的阶段,他的身体还是年轻的时候,那张脸没有皱纹,头发没有花白,可是他身上的气息却是十分脆弱,仿佛随时会消失一般,
甚至就连拿起笔,他都是那样的吃力,灰雾中能看见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斗,笔尖在纸上点了几下才写出第一个字,
“它们无穷无尽,我们永远也杀不完,”
字迹歪歪扭扭,象是随时会断掉的蛛丝,
“我将最后的希望交给了小希尔德以及伊芙琳,”
这句话写得稍微用力了一些,象是在做最后的托付,
“塞缪尔,我累了,”
最终,在写下这几个字后,乌尔永远的趴在了桌上,他的笔从手中滑落,在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墨痕,
灰雾消失,那些浮现在工作台上的字迹像雾气一样散去,桌面重新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一片灰白,
也就是在这一刻,
江崎知道了,巴别塔就是乌尔创造的组织,在过去乃至黑暗纪元里,这个组织一直在和旧日做斗争,
那些巴别塔的成员,那些他见过或没见过的面孔,都在那个遥远的时代里为了对抗怪物而战斗,牺牲,或者像乌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