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然后接着说道,“我的委托和那张委托书上的内容一样,就是需要各位帮我清理一间房间,以及照顾一下我的女儿,”
说到自己女儿的时候男爵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那丝担忧转瞬即逝却真实得几乎可以用手触碰到,
男爵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看向江崎等人,
他站起来的姿态笔直而端正,那副身板显然受过严格的训练,
“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知一下各位,虽然委托的内容只是清理房间以及照看一下我的女儿,
但是这次委托是有生命危险的,如果各位有所顾忌可以现在就离开,
我埃弗雷特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他停了一下目光变得郑重了几分,
“如果你们接下了这个委托并且活着完成了,我也会象委托上写的那样给予几位丰厚的报酬,”
说完埃弗雷特男爵便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自然地放在扶手上,等待江崎几人的答复,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茶水的热气在空气中缓缓升腾然后消散,
小希尔德安静地站着目光在江崎和那个男爵之间来回移动,乌尔抱着面具的手没有松开但那双眼睛已经从兴奋变成了思考,
江崎和乌尔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不需要说出口的信息,,
下一秒,
江崎便站了起来对着男爵说道:“大人,这个委托我们接了,”
听见这句话埃弗雷特男爵的脸上出现了笑意,那种笑意并不夸张只是嘴角的线条柔和了几分,
但他说话的声音明显减少了之前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冷意,变得稍微温和了一点:“好,一会儿仆人会带你们过去,”
男爵离开房间之后乌尔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凑到江崎身边,他把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很快:“塞缪尔,这个委托有些怪啊,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江崎的目光看向府邸的后方,
他的视线仿佛穿过了面前所有的墙壁、廊柱和庭院,
在视野的尽头他看见了一颗漂浮在半空中的头颅,那颗头颅的尺寸大得惊人,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五官依稀可辨却扭曲得不成比例,空洞的眼框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黑雾,
准确来说整座男爵府都在这颗头颅的笼罩范围之内,那颗巨大的头颅就象一个悬在宅邸上空的穹顶将所有建筑和所有活物都罩在了它的阴影之下,从刚踏进男爵府的那一刻他就看见了,
江崎收回目光对乌尔小声说道:“乌尔,准备好狩猎吧”
鹅卵石小径上男爵府的佣人在前面带路,她的步子很快肩膀微微缩着,象是本能地想要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江崎几人跟在后面一路朝着府邸的最深处走去,越往后走周围的景物就越显得疏于打理,空气里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气息,
不一会他们便看见了一栋单独矗立的房屋,
这间房屋和整座府邸的主体建筑是隔开的,
中间隔着一片不算宽敞却足够划清界限的空地,空地上没有种任何植物只有光秃秃的泥土和一些散落的碎石,房屋的窗户全部紧闭着,窗框上钉着厚重的木板象是要把什么东西关在里面,
“几位大人,就是这里了”
佣人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栗,她的手在身前紧紧攥着围裙的边缘,那双眼睛始终不敢直视面前的房屋,说完这句话她甚至等不及江崎点头便匆匆转身离开了这里,脚步快得几乎是在小跑,
原地待佣人的身影消失在小径拐角处之后乌尔立刻就要把面具往脸上戴,他早就按捺不住了,
之前在听塞缪尔说这里蹲着一个单独的怪物之后他就一直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象一只闻到了猎物气味的猎犬恨不得立刻扑上去,
但这时江崎伸手阻止了他的动作,在乌尔疑惑的目光中他走上前去伸手推开了面前房屋的门,
滋啦,,,
房间的门似乎很久很久没有被人打开过了,门轴发出刺耳而绵长的金属摩擦声,那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紧接着屋子里面传来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声响,象是一摞书或者几个空瓶子在地板上滚了几圈然后停下,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我的父亲呢?”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屋内响起,那声音很轻带着长久没有与人交谈后特有的干涩,语气里既有警剔也有某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江崎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白衣少女,
她穿着一件素白的睡裙,裙摆长及脚踝,赤着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头发有些乱却并不脏,
肤色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显得苍白近乎透明,
他让自己的面孔尽量看起来平和,声音也放得平缓而温润:“我们是新来的客人,因为一些事情所以就来到了这里,至于你的父亲,埃弗雷特男爵大人很忙现在无法过来,”
听到这个回答之后白衣少女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就落寞了下来,
她垂下眼睛嘴角轻轻抿了一下,看得出来她有些不怎么开心,但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这种失望,
身侧乌尔的眼睛在听见塞缪尔说话的那一瞬间登时瞪得滚圆,
他下意识地又看了看那扇敞开的房门里面,
房间里光线昏暗能看见散落在地上的几本书和一把歪倒的椅子,能看见贴着墙壁摆放的简陋家具,
能看见窗缝里透进来的几道细光投射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可他唯独没有看见任何人在那里,一个人都没有,
塞缪尔又是在和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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