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崎回到府邸,小伊芙琳从他肩上跳下来,双脚落在玄关的石板地面上时发出了一声轻快的脆响,
“饿死了,饿死了,”
她一边喊着一边头也不回地直奔餐桌的方向跑去,两条小腿在走廊里倒腾得飞快,
江崎没有跟过去,
他径直走进了书房,将外套搭在椅背上,
桌上,一封新的信件已经被佣人提前放在了那里,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洛琳对于今天所发生事情的详细记录,以及她在雷顿身上看见的那些异常颜色的描述,
江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雷顿大骑士突然出现在袭击现扬的画面,
这么一来,
洛琳的提醒和雷顿的出现,
两者倒是被同一条线索串在了一起。
随即江崎视线看向面前摊着那本古朴厚重的书,书页上空空荡荡的,纸面上既没有浮现新的文本也没有出现任何标记,
夜猫那边还没有回信,
以西结男爵的事情应该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但洛琳提到雷顿身上的颜色却让他在意得放不下,
江崎靠在椅背上,回想着洛琳描绘的那些细节,
青灰色和白雾色,
她说这两种颜色和之前在西结男爵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意味着什么,
雷顿也已经被替换了,
还是说他在与以西结男爵交手的过程中被某种东西污染了,
如果是前者,
王都护卫骑士团第一小队队长的身份,足够让一个使徒堂而皇之地渗透进整个王都的防御系统,
如果是后者,那污染的方式和途径又是什么?
“在想什么呢?”小伊芙琳端着一盘堆得冒尖的糕点推门走了进来,她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说话的声音含含糊糊,
“没什么,”江崎将面前的书合上,
小伊芙琳跳上桌角坐了下来,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那个叫雷顿的人类,我不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江崎抬起眼睛看向她,“你之前不是说他身上的魔力只是很象吗?”
“那时候是很象,”小伊芙琳使劲咽下嘴里的糕点,又拿起一块新的,
“但刚才在学院外头,我又感觉到了一次,那股魔力的味道和袭击卡瑞娜的那个家伙,越来越象了,不是之前那种只是形似的像,而是连里面那层最内核的东西都开始往同一个方向变了。”
江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如果雷顿正在被同化,那么留给他的时间就不多了,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你留在府里,”
“你要去哪?”
“去找个人确认一件事,”小伊芙琳放下手里的盘子,从桌角上跳了下来,
“我也去,”
“不行,”
“万一那个雷顿已经完全变了,你一个人打得过吗?”
听见这句话,江崎的动作顿了顿,她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于是他点了点头,
“那你跟着,别出声。”
夜色下的王都静悄悄的,街道两旁的商铺早已放下了门板,只有零星几盏路灯还在路面上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晕,
江崎走在冰凉的石板路上,脚步声在空旷的街巷里传出很远,
小伊芙琳缩在他的肩头,将自己身上的焰火全部收敛了起来,看上去就象一团毫不起眼的暗色阴影,
他没有直接去找雷顿,
而是绕了一段路,去了红玫瑰酒馆,
酒馆里依旧人声鼎沸,脂粉味和酒精味在空气里搅成了一团,
红玫瑰远远地看见他走进来,立刻放下了手中正在擦拭的酒杯,快步上前,不动声色地将他引进了后面那间隐秘的密室。
“大人深夜来访,是有什么紧急的事?”红玫瑰将油灯的火苗拨亮了一些,
江崎在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
“帮我查一个人,雷顿,王都护卫骑士团第一小队队长,”
红玫瑰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那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被触动了某根敏感神经时的下意识反应,
“大人,这个人我们之前就已经查过,”
“什么时候?”
“就在您来的前一天,”红玫瑰转过身,从墙壁上暗格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档袋,放在江崎面前,
“是上面直接下达的命令,让我们用最快的速度查清楚雷顿大骑士的一切。”
江崎接过文档翻开,纸张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雷顿的履历、战斗记录和日常行为报告,
“这是另一个守望之眼的指令?”红玫瑰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
“那位守望之眼大人在指令里明确地说了,雷顿会在最近的一次事件中被替换或者被污染,”
江崎的目光一行一行地往下扫,最后停在文档末尾的结论栏上,那里空着,什么也没有写,
“结论是什么?”
红玫瑰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极为谨慎的语气缓缓说道,
“没有结论,因为那位守望之眼大人,在那之后就彻底失联了。”
江崎合上了文档,
失联的守望之眼,
他的脑海里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便浮现出了那个最有可能的名字,
希尔德,
看来她早就在查雷顿的事情了,是提前知道了什么吗?
“大人,雷顿这个人现在非常危险,”红玫瑰将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们安插在王都护卫骑士团里的眼线今天下午刚刚传回来的消息,说雷顿从袭击现扬回来之后整个人就不太对劲,他的部下说他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过一步。”
江崎从椅子上站起身,
“把他的住址给我,”
“大人您要亲自去,”
“嗯,”
红玫瑰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