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常年揉面烤面包、虽然不算孱弱但也绝非强健的体格来说,二阶已经是当前阶段的极限了。
不过二阶骑士的力量对于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而言,已经足够用了。
他推开木屋的门走到院子里,那棵被虫蛀得歪歪扭扭的老槐树下,
莱恩曾经在这里日复一日地举着木棍练习偷看而来的剑术基础,那些动作在他的肌肉记忆里刻下了深深的烙印,只是因为缺乏灵的支持所以始终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江崎从地上捡起一根和训练用木剑差不多粗细的枯枝,握在手中,闭上眼睛让莱恩那些从七岁起便刻进每一根肌纤维里的剑术记忆重新浮上水面,然后他睁开眼,
出剑。
枯枝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尖锐的呼啸声,
第一式是标准的骑士起手式,从右下向左上斜挑,剑尖落点的位置正好是老槐树树干上一块凸起的疤痕,枯枝的尖端精准地戳在了那块疤痕的正中央,力道贯穿而过,在树皮上留下了一个浅白色的凹痕。
第二式是横斩,从身体左侧向右水平挥出,剑身划过空气时带起的气流将地面上几片枯叶卷了起来,
他越挥越快,枯枝在他手中发出的破风声从最
初的呼呼声逐渐变成了一种尖锐而连续的嘶鸣,
莱恩花了整整七年时间独自在这棵老槐树下反复练习却始终无法打出任何实质性伤害的每一招每一式,在他手中象是被赋予了全新的生命。
最后一式,
他将灵灌注到枯枝的尖端,朝着前方那块被他搬来当椅子坐的平整石头猛地点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枯枝从中间断成了两截,而那块石头的表面留下了一个指节大小的浅坑,坑洞周围蔓延出了几道细密的裂纹。
江崎将断掉的枯枝随手扔到一旁,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石头上的痕迹,
二阶骑士全力一击,已经可以在一块坚硬的青石上留下肉眼可见的损伤,
这样的力量如果落在人的身上,足够击穿普通的皮甲和骨骼。
“汪汪汪!”布鲁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跑了出来,蹲在老槐树下歪着脑袋看着自家主人用一种它完全不认识的方式在院子里挥了一整套剑,那条尾巴试探性地摇了两下,然后象是忽然确认了什么似的开始疯狂地左右摇晃起来。
江崎伸手拍了拍布鲁斯的头,然后带着它回到了屋里。
躺在床上入睡之前,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轮和几十年后没有任何区别的月亮,
明天就是野狗帮承诺的第二天,
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用不了三天他就能得到关于伊芙琳的消息。
第二天清晨,
江崎照例天还没亮便起了床,给布鲁斯添好食物和水之后便出门前往面包店,然而他刚走到那条通往面包店正门的小巷入口处便停下了脚步。
面包店的门口站着五个人,不是来买面包的顾客,
为首的那个人比刀疤脸整整高出一个头,穿着一件敞开了领口的深棕色皮背心,两条露在外面的骼膊上布满了青黑色的纹身,从手腕一直蜿蜒到肩膀,
他的腰间挂着一把比普通长剑要宽上将近一倍的双手重剑,剑柄上缠着的皮革已经被磨得发黑发亮。
他身后除了昨天那个刀疤脸之外还站着另外三个同样面露凶色的男人,刀疤脸缩在那个高个子的身后,脸上挂着一个明显是被扇了耳光之后留下的红肿巴掌印,那只被打肿的眼睛半眯着看向江崎的方向,表情里既有恐惧也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期待。
“就是这个人!”刀疤脸指着江崎用一种又怕又恨的声音对那个高个子说道,“就是他昨天把我和两个弟兄打晕在巷子里,还用脚踩我的手,”
那个高个子男人朝前走了两步,站在距离江崎大约三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他低头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个看起来并不壮实的年轻面包师,嘴角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就这?”他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是野狗帮在城东这一片的小头目,你可以叫我屠夫,昨天你打了我的弟兄,按照规矩,我今天得把扬子找回来。”
“屠夫?我还祖国人呢”江崎心里默默想到,
江崎平静地看着他,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这个自称屠夫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大约在一阶骑士上阶的水准,距离二阶还差临门一脚,
但在普罗米这种偏远城市的小帮派里已经足够让他在街面上横行霸道了,至于他身后那几个人,除了刀疤脸勉强能算是个刚入门的一阶之外,其馀三人连灵的边都没有摸到。
“你可以试试,”江崎将面包店的门推开,把围裙从门后的挂钩上取下来,不紧不慢地系在腰间,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那个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的大块头,
“不过我没时间陪你眈误太久,面包店还要开门营业。”
屠夫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然后他仰头发出了一声粗犷的大笑,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被彻底激怒之后反而觉得好笑的讽刺,
“有种,”
“老子就喜欢你这种嘴硬的,”他反手握住腰间那柄重剑的剑柄,将它从剑鞘里拔了出来,
那把剑确实够重,
剑刃砸在地面上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我一招就能让你躺下,你会后悔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
江崎就那么赤手空拳地站在原地,等着对方先动手,
屠夫见状嘴角的笑意变得更浓了,
他双手握住重剑朝前猛踏一步,脚下的石板路面在他这一踏之下裂出了几道细密的裂纹,整个人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般朝着江崎直冲过来,重剑被他从头顶高高举起,带着一阵刺耳的破风声朝着江崎的左肩斜斩而下。
然后他的剑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他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