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房间外,
江崎内心估摸着时间,耐心等待着,
昨晚时间冻结是从十点开始,今天又被窃取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这一次的时间冻结将会是从九点左右开始,
他反复推演了几遍这个计算,在心里将它确认为可靠的结论,
而现在,距离九点的到来不超过半个小时,
江崎抬头,目光穿过院子里稀薄的暮色,这时在他的眼前出现伊芙琳的身影,
她从房屋的阴影中走出来,火焰般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拂动,每一缕发丝都泛着幽微的赤红色光芒,象是馀烬中尚未熄灭的火星,
只见她慢步朝着自己所在的位置走来,
她来到自己的面前,说道,
“我能够帮助你,”
“但在对付衔尾之蛇的时候,仍需要你自己去解决掉它,”
伊芙琳继续说道,她的目光直直地锁在江崎的眼睛上,
“切记一点,它很胆小,如果这一次你没有解决掉它的话,那么下一次你再想找到它将会很难很难,”
她说到这里时微微停顿,象是在回忆某些过于久远的往事,那些记忆的碎片在她焰火般的瞳孔中一闪而过,
“在它躲避的时候,即使是全盛时期的巴别塔也没有它任何的踪迹,”
伊芙琳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她来到江崎的面前,近得他能够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温热的气息,
“老实说,
这一次它会毫无顾忌地出现,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它一向是个躲在阴影里的懦夫,从不正面与任何有威胁的存在对抗,
当年巴别塔最鼎盛的时候它都选择了蛰伏和退避,
但现在它却主动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这不符合它的习性,要么它变得比从前更强了,
要么它认为现在的世界已经没有能够威胁到它的存在了,
我不确定是哪一种,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今晚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窗口,一旦这个窗口关闭,就再也不会打开了,”
听完伊芙琳说的话后,江崎站在原地沉思,他的眉头紧锁,
“按照你的意思,今晚或许是我唯一能够杀死衔尾之蛇的机会,”
伊芙琳看向江崎,
“是的,”
“是吗”江崎低语,他垂下目光,看着自己握着剑柄的那只手,随后他又问道,
“你知道它具体的位置吗?”江崎抬起头,
面前,
伊芙琳沉默片刻,
她的焰火之眼微微闪铄,象是在检索着什么,又象是在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江崎耐心地等待着,
他注意到她的右手微微抬起,然后停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下一秒,她忽然间伸出右手指向江崎,那动作干脆利落,
江崎还以为她是指向自己的身后,他下意识地侧了侧头,目光越过自己的肩膀向身后扫了一眼,
他以为自己的身上存在着某个可以找到衔尾之蛇的道具亦或者物品,就在他要回头查看的时候,
这时,伊芙琳说话了,声音十分的坚定,
“你可以找到它,”
听见这句话,江崎的动作顿住了,他重新转回头,伊芙琳的指尖仍然指着他的胸口,
不,
不是胸口,是心脏的位置,
她没有在指向任何一个道具或物品,
她指向的是他这个人本身,
“因为这是塞缪尔说的,他从来不会说错误的话,也不会做错误的决定,”
伊芙琳继续说道,
塞缪尔这个名字从她口中说出时,她的语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象是在念一个神圣的咒语,又象是在触碰一个过于珍贵以至于不敢用力过猛的回忆,
“他说你可以找到,你就可以找到,对于这一点我深信不疑,哪怕我不知道理由,哪怕我看不到那个理由,但只要是他说的,我就信,”
在谈及塞缪尔的时候,伊芙琳的眼中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焰火之眼重新恢复了那份漠然的平静,
只是淡淡地告诉了江崎想要知道的答案,
“塞缪尔,”在得知到对方的回答后,江崎愣了一下,
这个反应比他预想中的任何答案都更加出乎意料,
他原以为她会给他一个具体的坐标、一件追踪用的物品、或者至少是一个可以按图索骥的线索,
但她给的答案是一个名字,
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自己说的,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在过去的时候有说过这句话,以及做过这些事情,
但在看伊芙琳的表情后,江崎知道,即使自己现在去问,她也不会全部地告诉自己,
这个太阳对于塞缪尔的忠诚超越了她对任何事情的好奇心,
如果塞缪尔曾经说过某些事情不要告诉他,那么她就会用沉默来守护那个承诺,于是他只好将自己的疑问隐藏在内心,
时间流逝,此刻距离九点也只有几分钟的时候,
江崎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检查了每一件装备的位置,长剑在腰侧,匕首在腰间,短刃在靴子里,护腕牢牢绑在前臂上,
自己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了,没有什么遗漏,
随即他的视线看向伊芙琳,目光中带着询问,
似乎是知道江崎正在看着自己,这时伊芙琳走上前,
她来到江崎面前,停在一个极为靠近的距离,近得他能够看清她眼中那些跳跃的火焰里每一缕细微的光丝,
她说道:“等会在时间冻结之前我会隐藏自己,这样衔尾之蛇的目标就只会是你一人,”
说话间,她的右手上有火焰涌动,那火焰不是红色也不是橘色,而是一种近乎纯白的金色,
火焰在她掌心旋转跳跃,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