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弹起了索非亚当地的一首民谣,
有人跟着旋律哼唱起来,
有人用匕首敲着锡杯打节拍,
有人在火堆旁跳起了即兴的舞蹈,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欢快的节奏声。
火堆旁,
江崎站在这里,他的手中也端着一杯酒,但他几乎没怎么喝,只是在手中慢慢地转动着杯子,脑海里思索着衔尾之蛇可能隐藏的位置,
现在它的爪牙已经全部被杀死,牛头怪倒下了,双头蜥蜴倒下了,那个人形怪物也倒在了小希尔德的刀下,
并且巴别塔的战斗人员也在时刻盯着城市里的怪物去限制衔尾之蛇的狩猎,狩猎网络被摧毁意味着食物来源被切断,
一头饥饿的旧日比一头吃饱的旧日更容易犯错,那么接下来不久它肯定会露出蛇尾的,这是必然的,
江崎是这么想的,
他的目光越过篝火看向北方的夜空,那片白雾已经完全消散了,月光清冷地洒在北区的旧屋顶上,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静。
在他的身旁,
小希尔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了一块烤肉,那块烤肉几乎有她脸那么大,被一根削尖的木棍穿成串,表面烤得焦黄酥脆,油脂还在滋滋地冒着泡,此时正在那里吃着,
她吃东西的方式很认真,双手捧着木棍,小口小口地咬着,每咬一口就会鼓着腮帮子咀嚼很久,然后在咽下去之后才会咬下一口。
江崎看了眼,收回了视线,
他端起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感受着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温热感,
所有的一切都在有序进行着,
巴别塔的物资得到了补充,
怪物的尸体正在被解剖和分析,
城市的居民们明天早上醒来时会发现街上再也没有那些无名尸体,
自己现在只需要等待衔尾之蛇露出一丝丝踪迹,
那么凭借巴别塔的力量就可以将其彻底杀死,
想到这里,
不知不觉间江崎沉重的内心也稍微地放松了一些,他靠在身后的木箱上,让自己以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站着。
在他的面前,
小希尔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递过来一串烤肉,
她不知什么时候又去拿了一串新的,此刻正举着那根串着烤肉的削尖木棍,把手的方向朝向江崎,她的手举得高高的,因为江崎比她高出很多,所以她需要将手臂完全伸直才能让烤肉刚好递到他面前,
小希尔德说:“塞缪尔先生吃,”
她的嘴角还沾着一小块烤肉的油脂,在火光下亮晶晶的。
听见这句话,江崎笑了笑,随即伸手摸了摸小希尔德头顶的发丝,她的头发很软,然后他拿起那串烤肉吃了起来,
就这样,在火堆旁,欢声笑语里,一夜过去,
篝火烧到最后变成了暗红色的馀烬,鲁特琴的旋律越来越慢最终停了下来,围坐在火堆旁的人们一个接一个地靠着彼此的肩膀睡着了,空气中残留着烤肉和香料的暖意,还有那种久违的、在战斗之后能够安然入睡的安宁感。
次日,
江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他最后的记忆是乌尔端着两杯酒坐到他旁边,然后他们开始聊一些关于未来的事情,
乌尔难得说了很多,
他在酒精的作用下打开了话匣子,
从巴别塔下一阶段的行动计划一直聊到如果有一天旧日全部被消灭后他想去开一家书店,
他只记得自己昨晚喝了很多的酒,他现在都觉得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
然后和乌尔一起聊了很多有关于未来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记忆错乱了,
江崎坐起身,揉了揉额头,手指在太阳穴上缓缓按压着,
昨晚自己怎么从乌尔的口中听到了有关灰雾世界的事情?
那些话语的碎片在他的脑海中闪铄,
他隐约记得乌尔在某个时刻提到了灰雾,提到了某种与时间有关的异常,
但那些记忆碎片象是被水泡过的墨迹,越努力去回忆就越模糊不清,
他应该不知道灰雾世界的事情才对,灰雾世界是自己的秘密,是他从未向任何巴别塔成员透露过的个人隐秘,乌尔应该不可能知道,
江崎想了想后,起身,
走廊里的光线很亮,空气中有早餐的淡淡香气,是煎蛋和烤面包的味道,巴别塔的炊事班总是起得很早,
奇怪的是,
在基地的中间并没有看见火堆的痕迹,
他走到昨晚举办宴会的那片空地上,地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篝火燃烧后留下的灰烬,没有木柴烧剩下的炭块,没有洒落的酒渍,连那些被充当临时座椅的木箱都回到了原本的位置,整齐地码放在墙角。
难道是清洁人员一大早就起来收拾了?
江崎默默地想到,
但这个解释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昨晚的篝火堆足有一人多高,烧了整整四五个小时,就算清洁人员再勤快,也不可能把所有的痕迹都清理得如此彻底,
随即他准备去看一看卡罗琳教授,不知道她的情形是否好了一些,
他转身朝着教授所在的房间走去,
然后,
就在江崎刚踏入基地主厅的时候,
大厅里人来人往,战斗人员们正在从武器架上取下各自的装备,
有人在调整护腕的松紧,有人在检查弓弦的张力,有人在往腰间别匕首和短剑,
他看见了正在准备装备的巴别塔战斗人员,以及一旁正在指挥的乌尔,
乌尔站在大厅中央的一张长桌旁,桌上铺着一张索非亚城的详细地图,他正用手指在地图上标注着什么,身边围了三个小队的队长在听他交代任务。
江崎揉了揉额头,只觉得自己刚从宿醉中醒来的大脑在面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