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对于这种事是什么看法,总之,母胎单身的她是期待又恐惧的。
恐惧中占比最多的是难以言喻的羞耻。
总是惶恐她身上有不合时宜的体毛、疤痕、赘肉…会倒人胃口。她想象不到自己赤.裸的身体被一道带着情.欲色彩的目光凝视会是怎样的情景和心情。
由于这个梦境狡猾的设置一一作为姐弟恋中天然更具有经验的一方一一此刻,面对比她小四岁的苏满,被架上高处的夏小杏莫名有点胜负欲,不愿意露忆她强撑着逃离的欲望,端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得像根紧绷的弦。在这桃色的布置中,苏满端来糕点水果,并为她倒了一杯茶水,招待客人般正经亲切……才怪。
“啊,水洒了。”
温度适宜的茶水“恰好″洒在他的胸口。
棉质的衣物被水浸湿,清透地显露出其下纵横起伏的曲线。“湿答答的好难受……姐姐帮我脱掉嘛。”夏小杏咽了咽囗水。
指.尖发紧,终于拆开了这件礼物的外包装。很漂亮。
像一块涂抹着晶莹甜蜜果酱的奶油蛋糕。
肌肉比想象中的还要勃.发,或许是紧紧束缚在红色丝带中的关系。明明活色生香,却偏偏有种禁.欲感。
搭配他这张冷厉而野性的脸,催生出某种破坏欲。“开动吧,姐姐。”
说着,他拿起一旁的糕点,再次演技很差地打翻一一现在,真的变成一块散发着馥郁香气的小蛋糕了。
秀色可餐竞然不是夸张的修辞。
见她只是呆呆看着,他眉梢微挑,“不合姐姐胃口吗?那我先开动了。”苏满舔舔唇,将手指上残余的奶油和果酱抹在她的脖颈。然后倾身来舔舐。
夏小杏下意识抓住他的手,慌道:“不要……”“姐姐?”
尾音带着疑惑。
苏满盯着她,眼睫浓郁,黑眸微凝,有种野兽般的直觉。“你不喜欢?”
………喜欢。”
夏小杏没有说谎。
嗓音被细弱而急促的喘.息击打得零碎。
一一这还是她第一次和一个成年男性如此亲密。陌生的躯壳柔韧温热,令人爱不释手的魔力,强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钝钝地敲撞她的掌心。
他的一只手掌也紧贴着她。
夏小杏不由心想:他感触到的、她的心跳也是这般激切吗?掌纹游走,像抓起一把把草籽,挥洒播种,迅速生长出缭乱延绵的草芽,紧接着,点燃妖冶的山火。
她眸光偏开,小声重复方才的回答,像在给自己打气。“喜欢的。”
苏满呼吸一滞。
盯着她冷棕色的凌乱发丝,暖色的面容被切割得破碎。躲闪而青涩。像冬日的树。苍劲的枝桠间潜藏着一只羽翼稀疏、淡粉.肉色的雏鸟。瑟瑟发抖,嗷嗷待哺的雏鸟。
苏满眸光闪了闪。
接下来,他的节奏明显慢了下来。
不再一味地取悦和勾.引她,话多了起来。漫不经心的闲聊一般。
“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是哪儿买的来着?不会是你随手拿前任留在你家不要的废品吧?”
“一年前那次,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我太妒忌了才口不择言的……嗯?不记得了?那就好……”
“我十六岁和现在差别很大吗?毕竟为了长高一直在乖乖喝牛奶哦。”夏小杏听不太进去他的低语,也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些什么,目眩魂摇,宛如融化成一滩晴光碧波。
就在这时,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在她耳畔咬字:“小、骗、子。被我抓住狐狸尾巴了吧一一你不是姐姐。”夏小杏蓦然睁开迷蒙的眼,怔愣:“…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苏满压在她身上,两人挤在窄窄的沙发上,夏小杏的有种摇摇欲坠的、悬空的不安。
本能地要逃。
方才温柔爱.抚她的手掌此刻如铁做的手铐,桎梏着她的腕,将她两手压过头顶。
苏满跨坐在她身上,像个胜券在握的将军,扣押了敌国的战俘。勾唇一笑,那双眼睛闪烁着明昧的暗光,笃定道:“你不是这具身体原本的灵魂。”
“‖″
像一盆兜头的凉水。夏小杏霎时从黏腻的情.欲中清醒,呆呆看着胸有成竹的苏满。
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走向突然离奇了。
简直就像梦中人突然直勾勾盯着你说:“我知道这是梦′一样惊悚。千言万语化作一句:
“你、你怎么知道的?”
苏满低笑:“果然…”
“十九岁的姐姐连撒谎都还没学会。”
夏小杏:“!!”
怎么连老底都被扒出来了!
欣赏够了她脸上的神情,苏满终于慢悠悠地开口解惑:“针对你的异常,我做了三个假设。”
“第一,生理性失忆或脑损伤?”
他一边压着夏小杏的手,一边用空暇的那只手戳戳她的眉心。“通过验证,你记得绝大部分事情,只是认知、习惯和情感反应退化到了过去的一个特定时间节点。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失忆症模式。”“况且这几个月的时间,我都和你待在一起,可以确信你没有外伤史,神经系统检查并无异常。”
“排除。”
说话期间,他的指尖一路向下,划过她的鼻梁和嘴唇,暧.昧地揉了揉。继而经过她的脖颈和锁骨,最后停在心脏的位置,意有所指:“第二,解离性身份障碍一-人格分裂?”“可你作为新出现的人格,记忆、知识和行为模式,与三年前的自己完美吻合,而不是一个全新构建的身份。你没有表现出身份切换的迹象,而是坚定地认为自己就是夏小杏。”
语气是极度冷静的分析。却在最柔软敏锐的纸张上一笔一画地横写下'夏小杏′三个字。像一种谐戏的凌迟。
将她神情的变化一寸寸纳入眼底。
终于眯了眯微暗的眼,道:
“排除。”
推论继续。
指.尖下划,恶劣地在她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