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污秽。趁戚松尚在沐浴,她又交待小二记得让后厨备些饭食。吩咐完这些,关紧房门,沈云芝问起戚松究竞发生什么事,戚松大概解释一番,与山长所说大差不差。归根结底是口舌之祸,不算小事,却也谈不上大事“此番确是你倒霉。”
“但白白掏我一百两银子,日后你可得多写几本话本子才行。”没有外人在,沈云芝闲闲打趣一句。
正在屏风后沐浴的戚松心中歉疚,忙应下来。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听见小二的声音,纵然心下奇怪饭食送来得这么快,但没有太多防备,沈云芝起身去开门。
“芸娘,何事?”
戚松自顾自洗刷过片刻,听见过房门关上的声音却再无其他响动,后知后觉有些怪异。
出声询问,得到的应答不过是一片死寂。
顾不上沐浴梳洗,戚松连忙从浴桶里出来,匆匆穿上衣裳奔下楼去。客栈掌柜听罢戚松的描述,惊愕不已:“糊涂蛋!你家娘子方才被几名侍卫抓走了!”一打开房门便被劈晕过去的沈云芝悠悠醒转后,反应过数息,意识到自己被蒙住眼、堵住嘴,更被绑缚住手脚,一阵惊恐立时涌上心头。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不知发生什么事,甚至不知是什么人将她抓来,连同抓她之人的一片衣角都没来得及看清。
崔淮吗?
不,不会是崔淮。
沈云芝迅速否认这个猜测,一时却也没有更多的头绪。唯一能感觉到的是此刻仿佛有道视线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凶戾、阴狠又似裹挟着一股杀意。
她何曾有过这等仇家?
耳边捕捉到脚步声逼近,沈云芝浑身紧绷,口中却只能发出点鸣鸣声响。“沈云芝,原来你没死。“崔旭俯身捏住沈云芝的下巴,一把扯去蒙住她双眼的布条,看清楚她眼中的恐慌无措,终于感觉到一丝痛快。一刻间,沈云芝只感到一阵阵绝望。
她怎么也没想过,没有犯在崔淮的手里,反而会栽在崔旭身上。崔旭为何在金陵?
即便皇帝陛下一直未召他回京,他也不该在金陵才对。可不重要了。
无论何种因由导致崔旭出现在金陵,又无论何种因由导致崔旭发现她,她今日落到崔旭手里的事实不会改变。
戚松算是什么倒霉蛋?
真正的倒霉蛋,分明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