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怕她拒绝,郑誉又补充道:“全公司都有份,算是福利。你刚才一直在拍,才没给你拿。”
诸愿接过来,打字:【谢谢郑总监。】
郑誉见她收下,笑得更温和了些:“秋天系列拍完,接下来一周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诸愿点点头,正准备道谢离开,又听他问:“你会滑雪吗?”诸愿不解地抬起头,郑誉解释道:“休息结束后要开冬季新款的拍摄,其中有组滑雪服,不用太专业,但像换刃这些基础动作得会,到时候要拍段展示初频。”
晚上洗完澡,诸愿窝在按摩椅里刷滑雪教程,视频里的人踩着雪板翻飞,看起来似乎也没多难。
她看得心痒,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踩着按摩椅的边缘,学着视频里的样子摆动手臂,试着模仿转弯的动作。
刚扭了半个圈,身后就传来顾识弈冷飕飕的声音:“想从这摔下去?”诸愿吓得猛地回头,就见顾识弈不知何时立在玄关,眼神里带着点生气。她这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站在半人高的按摩椅上比划滑雪动作,活像只在悬崖边蹦跳的傻鸟,稍不留意就得摔成八瓣。诸愿讪讪地笑了笑,赶紧坐回椅子里。
静姨正好在餐厅摆碗筷,诸愿顺势套上拖鞋,指了指餐桌的方向,比了个简单的手语:〈吃饭了。〉
这个手势简单易懂,她倒不担心顾识弈看不懂,比划完就想溜去餐桌,把这事翻篇。
谁知,顾识弈换了身家居服坐在餐桌另一端,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想学滑雪?”
方才看教程时离屏幕太远,她特意把声音调到最大,想来是被他听见了。她老实地点点头,又想起上次他问自己腿上红肿的事,觉得惜字如金的顾识弈既然开口问了,肯定不只是想得到一个点头。她拿出手机,打字解释:【下个月要拍滑雪服,得做些滑雪动作,我不会,想趁休息日学学。】
“他们不教?“顾识弈的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反问。诸愿愣了愣,反应过来他大概是觉得,既然是工作需求,公司理应负责。她摇了摇头,又飞快地敲字:【要是我不会,这衣服就得给别的模特了,我就赚不到这笔钱了。】
而且她刚才看视频,觉得滑雪好像挺有意思的,能在工作之余学个新技能,也不错。
当然,只看肯定是学不会的,还是要去滑雪馆找专业的教练教她。刚刚的练习只是她习惯性提前做功课,把不懂的地方列出来写在纸上,免得让教练觉得教个不能说话的麻烦。
顾识弈看完,只淡淡道:“有问题可以找林正帮忙。”诸愿记着这话,第二天一早就点开林秘书的微信对话框,输入:【林秘书,能帮我找个适合新手学习的滑雪馆和教练吗?我想学习滑雪。】林秘书回得极快:【好的太太,顾氏旗下有滑雪馆,我联系好后马上给您答复。】
诸愿忍不住夸了句靠谱,发了个“谢谢"的表情包,又附了个大红包,备注:【谢礼】。
林正刚想点拒收,眼角余光瞥见老板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吓得赶紧站起身:“顾总。”
顾识弈“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视线在那个红包上停了半秒。林秘书心领神会,主动汇报:“太太想学滑雪,让我帮忙找滑雪馆。”“找到了?”
林秘书点头,把回复诸愿的话重复一遍:“顾氏有亲戚开滑雪馆,找场地不难,我稍后列几个让太太选。"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教练可能得费点功夫,太太不能说话,最好找个能看得懂手语的,教起来方便些。顾总,您看这档安排可以吗?”
本以为这是最稳妥的方案,却听顾识弈语气平淡地来了句:“这么麻烦。”林秘书愣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他瞥见老板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和诸愿的聊天框上,又想起公文包里那份迟迟没递出去的合同,忽然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猜测冒了出来,惊得他一瞬间瞪大双眼,又立马恢复。
他硬着头皮,试探着说:“太太胆子小,找陌生人教,怕是要磨合好一阵子才能适应。但刚刚太太说这事挺急的,顾总您滑雪不是拿过冠军吗?要不……就由您来教?”
顾识弈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林秘书观察着他的神色,壮着胆子继续劝:“时间这么紧,好教练都得提前预约,我未必能找到合适的。万一找的教练不靠谱,让太太失望,那属下就罪该万死了,恳请顾总帮帮属下,指导太太完成任务吧。”
沉默片刻,顾识弈吐出一个字:“行。”
林秘书简直要喜极而泣,连忙趁热打铁道:“属下刚得知,明天馆内有场滑雪比赛,不如先带太太去观赛,顺便试试雪?”“可以。"顾识弈应了声,转身离开了。
林秘书大松一口气,才发现后背已沁出薄汗,心里却再清楚不过:以后再不能把诸愿当成随时会被赶走的人了。
诸愿没想到林秘书不仅靠谱,效率还高得惊人。当天晚上就收到消息,说明天上午十点约好了教练,会来万宜接她去上课。她高兴地回了个"OK"的表情包,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半圈。第二天,诸愿看到林秘书拎着一套崭新的粉色滑雪服站在门口,在身上比划了下,尺寸像是量身定做般的合适。她再一次被林秘书的周到和贴心感动。换好衣服,林秘书才笑着解释:“刚跟馆主联系,说预约的教练正好有场比赛,得等半小时后才能过来,太太要不要先去看看比赛?”诸愿刷视频时就对那些滑雪高手满心羡慕,如今有机会看现场,自然是求之不得,立马点头答应。
林秘书把她带到观众席的最佳位置。场馆里的冷风扑面而来,裹挟着雪粒的清冽气息,诸愿恍惚间竞真有种置身冰天雪地的错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脸上的笑容却更甚。
比赛场上,发令枪响的瞬间,一道黑色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下助滑坡,弓着的脊背绷出流畅的线条,雪板切开雪地时扬起的粉雾,像拖着条流星的光轨。诸愿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这名参赛员勾住了。接近大跳台边缘时,他猛地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