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经历了无尽岁月,依旧散发着若有若无、却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煞气与微弱的法则波动。土地是焦黑色的,仿佛被烈火反复灼烧过,看不到任何植物,只有一些扭曲的、类似苔藓的暗色物质附着在骸骨和岩石上。呼啸而过的狂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浓烈的金铁锈蚀、血腥腐朽的味道,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死亡气息、冲天的煞气,以及一种……仿佛烙印在天地之间、万古不散的惨烈战意!仅仅是呼吸,都让人觉得肺部充满了铁锈和绝望的味道。
这里,绝非他们魂牵梦萦的洪荒祖地!
他们被那场突如其来的、可怕的虚空风暴,卷到了一个完全未知的、充满死亡与危险的古战场世界!
“咳咳……呜……厉,厉大哥,这……这是哪里?我们……我们到了吗?”阿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的一条胳膊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摔断了,脸上也满是擦伤。他看着周围这如同地狱绘卷般的景象,声音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恐惧和颤抖。其他几名幸存的遗民——两名身上带伤的战士和那名脸色惨白、紧紧抱着自己双臂的妇女,也相互搀扶着站起,看着这完全陌生的绝地,眼中刚刚因死里逃生而燃起的一点希望之火迅速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绝望与茫然。那名妇女更是低声啜泣起来,哭声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而悲凉。
厉烽强忍着全身骨头仿佛要散架的剧痛,艰难地站直了身体。他擦去嘴角不断溢出的血迹,感受着此地浓郁至极、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煞气与死意,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他尝试感应了一下天地灵气,却发现此地的灵气不仅稀薄得可怜,更是充满了狂暴的杀戮意念和死寂之气,若是寻常修士在此,别说修炼,恐怕连吸收都会导致心神失控,走火入魔。
然而,就在他体内因过度消耗而变得沉寂的帝血,以及运转滞涩的混沌道胎,在接触到这股无处不在的古老战意和凶煞之气时,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产生了一丝微弱的、近乎本能的……共鸣与渴望?仿佛这毁灭与死亡之地,反而蕴藏着某种能刺激它们复苏的力量。
他握紧了手中那冰冷而沉重的【薪守护】,巨剑的触感传来一丝坚定。他的目光如同最锐利的鹰隼,缓缓扫过这片无边无际的埋骨之地,将每一处可能隐藏危险的地形——巨大的骸骨堆、嶙峋的兵刃丛、远处如同怪兽巨口般的地缝——都刻入脑中。他的声音因为伤势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与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
“不知道。但无论如何,活下去,然后,找到回去的路!”
新的危机与挑战,在这片陌生而残酷的古战场上,已然无声地降临。而铁岩、云枢祭司以及其他在那场风暴中被冲散的遗民,如今又身在何方?是生是死?这些问题,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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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路崩摧风暴狂,
舍身护佑遗民存。
古疆埋骨落异域,
煞气战意砺残身。
古战场中遇残魂,
战煞炼体悟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