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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芸与章勉1(章勉视角)(2 / 3)

乱。晚膳后,谢芸陪着谢太傅下棋,不经意说起白日里的事:“爹爹觉得,今日那位章公子如何?”

“虽暂时穷困,但他心志异于常人,将来必非池中之物。“谢太傅轻捋须髯,颇感欣慰,忽而,他笑意一顿,脾着女儿,“从前倒没见你关心心哪位举子,今日怎么关心起章勉了?”

即便婚约已定,但只要女儿还没出嫁,谢太傅都盼着女儿改变心意。若女儿突然心属旁人,他就算豁出脸面名声,也要退了与程家的亲事。可惜,事情根本不是他希望的那样。

“有件事,那章公子恐怕不会对爹说,女儿觉以为,我们府里或许该整饬一番了。"谢芸没留意谢太傅话外之意,而是说出自己犹豫半日的话。直到此刻,谢太傅方知,他为了让对方有个营生安排的门房,竟敢背着他,看不起寒门子弟,失礼地将人往外赶!这实在有违他设置草堂的初衷。

翌日,谢家门房换上更质朴的老家仆。

数日后,谢太傅开设义学,专收读不起书的寒门学子。很久之后,章勉听说谢家开办义学的事,对谢太傅更为敬仰,却丝毫不知,此事与他也有些关联。

从谢家离开后,章勉继续回乡苦读。

父亲病故,母亲体弱,家中只有他一个劳力,他白日躬耕,随时带一卷书,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好利用所有空闲,多看多思。夜深人静,闭上眼,那绯衣白裙的倩影,无数次浮现在他脑海。两人短短的交集,被他回忆千百遍,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深刻,章勉自己也不懂为何。

好的,坏的,美的,丑的,高贵的,低贱的,他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却没有哪一个像她那般深深烙在他心囗。

次年春,章勉高中二甲,被赐进士出身。

母亲病情加重,唯恐自己走后,留下他孤零零一个人,便提出要为他定一门亲事。

素来孝顺的他,第一次果断拒绝母亲的提议:“儿子会努力为官,尽力找名医治好母亲的病,母亲会长命百岁,不必以儿为念。至于儿子的终身大事,尚未立业,岂敢轻诺耽误旁人?还请母亲原谅儿子的不孝。”“勉儿,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章母疑惑地看着儿子。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儿子拒绝的理由。

他们家贫,但儿子有志气,从未自轻自贱,她不信儿子真是因为没建功立业而不想成亲。

章勉摇头:“儿子一心求取功名,没有多余的心思想这些儿女情长。”但回房后,他靠着门扇良久,思绪才渐渐平复。他可以欺骗母亲,欺骗所有人,唯独骗不了自己。提起亲事的那一刹,他脑中清晰地浮现出一道倩影。母亲说的没错,他已心有所属,他竟喜欢上了那个温善美好的女子,可她不日便要成亲了。

从前,章母便有意亲上加亲,让章勉娶他姨母家的表妹,可他们家穷,对方支支吾吾不热络,章母便歇了心思。

没想到,章勉高中进士不久,对方又主动来提,章母才同章勉说起。本以为儿子会答应,没想到被拒绝了。

章母不好同娘家阿姐和外甥女明言,只推说家贫,不敢耽误对方,她阿姐心里恼不过,只当章家即将得势就看不上她们了,便想了一条毒计。表妹以帮他照顾母亲为由,来家中小住,章勉本不想答应,却拗不过母亲。但他处处避嫌,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肯说,表妹想勾引,根本找不到机会。这一日,他看书口渴,提起茶壶准备倒茶,忽而察觉茶壶被人动过。打开壶盖,才发现壶口边沿沾着星点白色药粉。章勉没喝茶,寻个由头将表妹送回的时候,他悄然将那壶茶水灌进了表妹随身带的水囊里。

表妹似乎与人做了丑事,姨母来闹,章勉只作不知。他也确实不知那是何药,只是以牙还牙罢了。母亲病故后,他与那些只在他高中后来认亲的亲戚,彻底断了来往。入仕后,他一直努力往上爬。

从前努力进取,是想让母亲过上好日子,想做个清官造福百姓。如今,母亲已不在,他却找到了新的动力,他不想比程圯差。可是,那是她挑中的夫君啊。

谢家女婿,程家新任家主,起点比他不知高出多少,且官运亨通,想超过对方,何其艰难。

他暗中关注着程珀,从关于程纪的事里抽取出有关她的只言片语。谢小姐大抵早已不记得他了,程记更是不知道他这个无名之辈的存在。有时候,望着案头精心养护的荷花,章勉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终于,他年纪轻轻便爬到侍郎的位置,引起了程珐的注意。彼时,程琨已是正二品的吏部尚书,似乎他再努力,也永远比不上程纪耀眼。

但没关系,他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走进她的生活。有一回,程记休病在家,章勉有紧急公务须得与之商议。同在京城,他想象过许多次,却还是第一次叩响程府的门。程记在书房见他,两人商议完朝事,章勉又关心了两句他的病情,便忍着失落自身告辞。

好不容易有理由登门,却根本见不到她。

一别数年,她过得好吗?

应当是好的吧?

虽未再见到她,他却听到过不少关于她的事,件件记在心上。程大人姿容甚伟,又官居高位,是同僚中人人称道的君子,他洁身自好,从不流连风月,多年来,只对谢小姐倾心相待。他们还有个女儿,章勉偶然见过一次,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眉眼很像她阿娘。

“阿娘,您随阿浓一起哄爹爹吃药嘛!爹爹看到阿娘,一高兴,就不觉得药苦了!"院外一道稚气的童音,打断章勉思绪。他脚步一顿,骤然抬眸,望见那张记忆中的芙蓉面。昔日净如玉,皎如月的少女,此刻绾着妇人的坠马髻,衣饰清雅素净,腕间挽一串紫檀佛珠。

不知是因做了母亲,还是岁月的沉淀,她周身气度沉静许多,看着孩子时,她眉眼温柔美好似江南烟雨。

这一泓烟雨,却陡然在他心湖搅起滔天风浪。“阿浓。"谢芸叹一口气。

程珀的病并不严重,他是在逼她,想让她待他温柔些,可她心里扎着一根刺,她真的不愿。

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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