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谙世事的阿浓,她实在不忍拒绝。他们夫妻不和,可是稚子无辜。
至少,程珐对阿浓很好,阿浓很敬仰这个父亲。不如便相敬如宾,只要他不走上歧路,连累阿浓便好。“好,阿娘去哄你爹吃药。“谢芸温声应。“谢夫人。“章勉朝她施礼。
多想如当年一般,唤她一声谢小姐。
如今他已有资格求娶,可她早已嫁为人妇。捕捉到谢芸眼神里的茫然,章勉心口微痛,谢小姐不记得他了。“在下吏部侍郎章勉,来找尚书大人议事。“章勉状若无意,道出自己的名字,看到佳人眼中浮起的一丝极浅的涟漪,他也知足。可是,他不能做什么,不能多说什么。
他垂首望着小小的程芳浓,随手解下腰间满池娇白玉佩,递向谢芸:“章某身无长物,唯有此玉佩勉强能给孩子做个见面礼,还请谢夫人别嫌弃。”只是寻常成色的玉,不会太贵重,又是很正常的礼数,谢芸没推辞,含笑道谢,侧身冲丫鬟示意。
章勉递上玉,丫鬟接过,他连沾染她气息的机会也没有。可离开程府良久,章勉似乎还能闻到那淡淡的,惯能平息人心绪的檀香气。这香气独独平息不了他的心绪,反倒成了乱他心智的魔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