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极少数,怎会这般巧的遇到。
黑齿怪人的感受,顾非真亦可察觉。
摸清了对手,接下来便是速战速决。
他侧身劈出一掌,震退冲面门横飞而来的弯刀,振臂一挥,九根铁签飞出袖袍,与弯刀缠斗一起。
黑齿怪人怒喝一声,九个星环离刀,套住九根铁签,于半空激斗,火花迸射。
顾非真看出黑齿怪人操控弯刀时无法他顾,迅速移至其后,汇内力于掌,欲一击制敌。
苏千誉亦看出胜负将分,心血沸腾,暗暗替顾非真叫好。
可转瞬,她勃然变色,紧张地捂住嘴,只见顾非真一掌还未劈下,忽的凌空翻腾,急退的刹那,一股红则劲气,自他脚下擦过,接着便听砰的一声巨响。
劲气落处已是草木俱毁,色如黑炭,地火熊熊。
顾非真余光一瞥,精瘦男人已腾空冲他而来,周身炸燃的橙红火色,遇风而盛,如火蛇一股股涌向长杖,所经之处,气流旋动隐有虎啸之声。
此前的三根铁签,本就是用来拖延时间,分化两人联手,并不指望造成什么伤害。
而精瘦男人直到现在出手,亦是在观察。
当下处境,顾非真若要闪躲,必给两人可乘之机。
若不躲,必受重伤。
那两人皆明了此中逆转之机,相视一眼,决定合力。
顾非真反应很快,迅速回拢十二根铁签,风回路转时,带起一阵疾风,无数落叶残花,被卷成了一件状如披风的东西,挡住了精瘦男人的攻击,顺势将那猛烈火气反冲四溅。
本想借机刀劈顾非真的黑齿怪人,不得不退避三舍,自顾不暇。
黑齿怪人对火色的惧怕,让顾非真抓住契机。
他立刻牵制住精瘦男人,将滚烫的落叶残花一甩,朝黑齿怪人翻飞而去,行过处掀起一阵热浪,灼的四周红如藏火。
黑齿怪人再难招架,虽躲过一劫,但最终被顾非真的十二根铁签,严丝合缝的钉在了树上。
其中两根最为致命,一根深深插进额头,一根刺穿喉咙;余下的,分别在手筋、脚筋,双肩、胸腹、双膝。
精瘦男人怒吼一声,爆出剧烈火色,如骤风般铺天盖地的扑向顾非真。
顾非真翻身打出两掌,将火色震四分五裂。
溃败之气不成威胁。
顾非真清除飞荡在周遭的火色,欲再战时,竟不见精瘦男人踪迹。
欲寻觅,却见其自留侯祠的门内走出。
身边还有被钳制得苏千誉。
精瘦男人长杖上的四条蛇,一直蠢蠢欲动的对着苏千誉吐信,但畏惧雄黄不敢靠近。
苏千誉左肩被精瘦男人死死扣住,双腿因剧痛与恐惧有些无力,娇柔的脸上一片惨白,额头冒出细汗。
整个人如惊雷落地时,摇摇欲坠的花朵。
顾非真心头一紧,杀气更盛,但又多了些许慌张。
“自废武功,否则杀了她。”精瘦男人看出顾非真的在意,胜券在握的笑着。
顾非真心急如焚,面上却还算镇静。
他在观察精瘦男子与苏千誉的位置,判断若突袭,对方如何接招,又如何对苏千誉动手。
该怎样将伤害降到最低?
显然,自废武功的结果就是他与苏千誉都会死。
惨死。
苏千誉看出了顾非真的顾虑,看向他的眼神中氤氲着一点豁达与安抚。
她深吸口气,嗤笑道:“你搞错了。我比他厉害多了。我有一样天底下最厉害的东西。”
此话,让顾非真与精瘦男人皆是一愣,不明其意。
“你应该有所属教派吧。我劝你想清楚。你们来到洛阳,不就是为了立足,谋求更多的机会吗?今日厮杀的目的,不是为了除掉妨碍你们的人吗?
杀我,反而会给你,与你们整个教派带来灭顶之灾。届时,你们不仅无法在洛阳立足,整个大唐亦难有容身之所。
因为我有钱。谈不上富可敌国,但对付你们绰绰有余。
你若杀我伤我,我的父亲会散尽家财,雇佣全天下的奇人能士,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对你们斩尽杀绝。
这世道,谁能离得开钱?你们开山立派需要钱吧?你们有多少钱,能与我比?
放了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这里的一切,我可以当从未发生。”
恶人怕比自己更恶的。
苏千誉一番干脆果决的话,着实唬住了对方。
见其面露犹豫,神思略有分散,苏千誉一直松垂的右手拇指,小心翼翼的按住食指戒指左侧,随即微一抬臂。
三根细针自她袖间飞射而出,扎向精瘦男人的脚。
精气贵于专,分散则慢,慢则易生隙。
顾非真瞬时抓住机会,在精瘦男人应对脚下时,出掌劈向其面门。
精瘦男人首尾已难顾,扣住苏千誉的手自然松开。
苏千誉忙跑到几丈外的墙后躲起来。
须臾,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苏千誉身子一颤,扭头看去,是顾非真。
她放下心来,挤出个惨淡的笑容,道:“死了吗?”
顾非真蹲下身子,查看苏千誉肩头的伤势,确定未伤到骨头,松了口气,兀自给她揉捏,道:
“负伤往山下逃了。我担心你,没有追杀。方才做得很好。说的很对。案子你就不必跟进了。我自己来。”
苏千誉心神渐稳,活动着胳膊,看着顾非真眼里掩不住的自责,笑道:
“这话若是遇到那两个怪物前说,我乐意之至。可现在,我拒绝。我必须参与,我们一起尽快破案。”
“为何?”顾非真皱眉。
苏千誉站起身来,理了理松乱的鬓发,狠戾道:
“我不认为他们的目标只有你。你若败了,我同样难逃一死。我已身在局中,唯有亲自斩草除根才安心。
瞧他们的言行必是邪教,铲除对百姓也是好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