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偏扯上荣国府…
“老太太,找人的事儿先不急,是不是把钱先给小的,也好让小的回去对主上有个交代。”周管事手都抬酸了。
贾母无奈:“你说多少钱来着?”
“十万两。”周管事笑兮兮的道。
王夫人大急:“什么,十万两,你怎么不去抢?一个妓子…”
“看来府上是不准备给钱了,那行,我们顺天府衙门见。”周管事冷笑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开。
王夫人:“去就去…”
“闭嘴!”
贾母大怒,要不是身体虚弱、真想给这蠢妇两个耳光。
这事儿是能放在官府去说的吗?
一旦闹开了,宝玉的名声怎么办?宫里的娘娘也要受到牵连的。
“去,拿钱去,十万两。”贾母怒视着王夫人。
“十万两…老太太,二房手里没这么多钱了啊。”王夫人一脸恳求的看向贾母。
这几年、宫里没有半分赏赐不说,那夏太监还时不时过来打个秋风,今儿要修宅子、明儿小妾要过生日,二房能当的东西都当的差不多了。
她的嫁妆,两房分财时分得的古董摆件,全都拿出去当了。
要不是省亲别墅没人敢收,她都要拿出去当了。
这会儿别说十万两,就是三千两也拿不出来的。
“那还有多少?”贾母也知道二房的光景,皱眉问道。
“一、一千两。”王夫人差点没把头扎进地砖缝里去。
周围的丫鬟婆子小厮们闻言都是不可置信的看向王夫人。就连一向被她看不起的邢夫人都瞪大了眼睛。
一千两。
她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王夫人在派头这一块向来拿捏的好,出入府上从来都是趾高气昂的,张口闭口便是宫中的娘娘、每到年节宫中娘娘送来赏赐,总是要眩耀一二。以至至满府上下的丫鬟婆子们都以为二房真的是富贵无极了。
其实一般人哪里知道,宫中元春赏赐下来的礼物还不是她送进去的。
当今皇帝对其一毛不拔,元春要在宫中打点上下、还得王夫人送钱进去支应着,完全就是个无底洞。
一千两…
人群中几个大小管事儿都向她投去了怜悯的目光。就这点家财、真还不如一些富裕一点的管事儿了。
贾母气得只想喷她一脸。
只是没奈何、事情还得解决。
不然真让人告到顺天府、那就真的完了。
“凤哥儿,府上还有…”
“老太太!”
贾母话刚说到一半,贾赦便沉喝一声,打断了她大的话语,目光一扫王熙凤:“从今天开始、府上一分一文也不许给那不忠不孝的畜生花、还有这畜生死与不死与府上无关,谁要是敢多事儿,就给我滚出府去!”
“是,老爷。”王熙凤早就被膈应的不行了,闻言自是干脆的答应下来了。
那畜生,害的阖府不得安宁、一家老小被老太太拉着陪他疯癫不说,现在又玩出纳妓为妾,拐带花魁的好事儿来。
还叫青楼的人讨债讨到了府上。
荣国府的脸都叫他丢干净了。
贾母闻言则是急得直跳脚,要是府上不管、那宝玉怎么办?
“老大你、你这是要逼死我啊…宝玉可是你侄儿,你怎么就这么狠心!”贾母声色俱厉的说道。
贾赦深吸了一口气,仰头看了看天,语气中带着几许萧索。
“老太太,你就当我狠心好了!
总之、从今天开始,这畜生的任何事情荣国府都不会再管。
他是死是活与府上没关系!
还有,等贾存周回来,我要亲自问问他、那孽畜要怎么处理?
他是要祖宗还是要儿子!”
贾母浑身一颤,这才反应过来、她的宝贝孙子是干了一件何等荒唐的事儿。
环顾四周,但见王熙凤、邢夫人并一众大小管家丫鬟婆子,脸上竟都是愤愤不平之色。
丢人!
主家丢人、他们这些丫鬟婆子也会没面子的?
公侯之家的小厮奴婢,心中也是有些傲气的。
在府里他们是下人。出了公府、高低要被人叫一声爷,喊一声姑娘小姐。
尤其是这几年,随着贾瑄声势日隆,府里的丫鬟小厮们出门都会被别的府邸高看一眼。
现在贾宝玉这么一闹、大家都觉着面上无光。
“你,你这是要逼死宝玉,逼死我啊!”贾母心中又惊又怒又着急,双腿一瘫便想坐在地上,却被鸳鸯和琥珀两个“不开眼”的死死扶着,坐下不得。
“宝玉要是找不到,我也不活了,索性成全了你们一家子…”
贾母也是没办法了,到了这步田地、想要保住宝玉,想要让府上出人出钱,除了和贾赦浑闹一番之外,再无其他办法。
只可惜,贾赦的心早就冷了。
这几日老太太不吃不喝,一半是心焦所累,一半却是故意做出来的。
看老太太可怜,贾赦也没有揭穿,该找人找人,该跪药跪药,算是尽了一个儿子的本分。
哪料到贾宝玉竟闹出这等荒唐之事,老太太依旧不依不饶!
“林之孝,去、给老太太准备寿木,给那不孝的畜生也准备一副,老太太不想活了、那就让那畜生殉葬!还有那个花魁、一柄殉葬!”
贾母一听,整个人愣住了…
贾赦:“还不快去!”
林之孝:…
这还真去啊?
贾赦冷哼一声,转头往荣禧堂方向去了,临了也没再看贾母一眼。
邢夫人见状,也忙跟了上去。
王熙凤冲贾母微施一礼,转头对旁边的丫鬟婆子小厮们挥了挥手,“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有什么好看的,还嫌不够丢人!”
说完,自己当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