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爷啊,我怎么还不死啊!”
“我活着做什么啊…”
贾母双腿一瘫,哀呼起来。
“不是,老太太、这位夫人,贵府不会是真的想要赖帐吧?”周管事看了看四散而去的贾家人,很是无语的道:“要真是这样的话,小的就只能去顺天府报案了。”
贾母:“鸳鸯,开了我的箱笼,拿银子去。”
鸳鸯一怔,苦笑着低声在贾母耳边道;“老太太,没那么多…”
“王淑清,你去王家,那五万两来!”贾母十分不客气的对王夫人道。
王夫人脸色一变:“老太太,王家那边…”
贾母怒道:“你儿子作下的孽,你自己看着办…等事情闹开了、你想要钱王家都未必给!”
“好,好,我这就去。”王夫人无法,只得去了。
一时,鸳鸯琥珀搀扶着贾母回了荣庆堂,贾母又命鸳鸯将自己压箱底的最后五万两银子拿了出来,先给了那周管事。
王夫人这边火急火燎的赶到王家。
这次王夫人倒是超水平发挥,一番胡诌乱扯、竟是生生从王子腾夫人李氏手里拿到了六万两银票,然后带着丫鬟急急赶了回来。
“母亲…”
这边王夫人刚出了王府,王子腾的儿子王义便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
“母亲,出事儿了!”王义刚进门就大声喊了起来。
“贾宝玉那厮在平乐坊花了十万两银子娶了个花魁…没钱给就签了欠条,现在平乐坊的人去贾家要帐去了。”
“什么?”
“好个王淑清,好个贾家,欺人太甚…”李氏夫人气得差点没吐了血。
贾宝玉可是和她女儿有秦晋之约的。
婚还没成却娶了个花魁。
这本就是在王家脑袋上拉屎撒尿了。
那王淑清竟然还瞒着自己,跑来王家拿钱去给他儿子赎买花魁。
简直是欺人太甚。
李氏夫人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咬牙切齿的道:“义哥儿叫上礼哥儿、智哥儿、信哥儿带上人马跟我去贾家讨个说法!”
话还没说完,王礼、王智、王信三人也闻讯赶来了。
一家子叫上家丁护卫,气势汹汹的向贾家杀来,誓要为王熙娴讨个公道。
王家人杀到的时候,那平乐坊的周管事已经喜滋滋的拿着十万两银票走了。
虽然挨了贾赦几个板子,不过对于周管事这等市井盲流来说、只要完成任务,挨几下也是无所谓的。
贾府侧角门,王家四大金刚手持哨棒、领着二三十名精壮小厮,簇拥着李氏夫人气势汹汹的杀将进来。
“你们想干什么?”
林之孝家的早得到消息,领了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亲兵护卫守住了通往荣庆堂贾府其他地方的路,只让让开了通往二房的两个小院。
王夫人早得到消息,跑到荣庆堂上躲了起来。
李氏夫人找不到王夫人,只得让人将二房的两个小院砸了个稀巴烂,然后又让王义带着人手去搜拿贾宝玉那个罪魁祸首去了。
神京高门大户的消息传递向来很快。
不出半天功夫,满神京都知道了、贾家那个衔玉而诞的宝二爷,花了十万两银子娶了个花魁,连即将过门的正牌妻子都不要了。
而且还被青楼的人杀上门要了钱。
十万两
花魁…
这两个词太吸引眼球了。
再加之有心人暗地里推波助澜,很快、就连市井走卒都知道了。
一时间,贾宝玉的风流之名传遍了整个神京城。
勋贵世宦人家为之不齿,寻常百姓、却为之赞叹。
一个花魁十万两…
国公府,果然是豪奢。
王夫人在王家人离开之后第一时间回到了自己的小佛堂,在佛堂的秘龛中请出了圣母冥王的神象,见神象并没有被发现、才长出了一口气…
荣庆堂上。
饿了两天的贾母终于有食欲了。
要了两大碗冰糖莲子羹,一口气吃了个干净。
总算是恢复了些精力。
鸳鸯默默地帮收拾好了碗筷…
“鸳鸯啊,你们是不是都对我偏宠宝玉有意见啊。”贾母奄奄的看着鸳鸯。
鸳鸯没有回答。
她就是贾母倾述的对象,听着就好。
“我何尝不知道这是偏心,可是现在大家都不管宝玉了,我要是再不帮他、再不管他,他该怎么办啊…”
鸳鸯想了想,低声道:“老太太,吉人自有天相、宝二爷天生大福运,肯定会遇难成祥的,您不必太过担心了。”
“什么大福运。”贾母摇了摇头,时至今日,闹出这样的事儿来,她已经不相信什么宝玉有什么大福运了。
只是,当心中的偏爱已经成了执念,福运不福运的也就不重要了。
“今天的事儿你也看到了,宝玉就算真的回来了,怕也讨不了好。大老爷那一关不好过,他老子也饶不了他,便是瑄哥儿那边怕就饶不了他。”
鸳鸯默然。
“之前瑄哥儿就说了,让我们多去勾栏瓦舍找找…
现在看来,他怕是早就知道宝玉藏在哪儿了,你说…他明明知道宝玉落在了坏人手里,竟然还看着,真是好硬的心肠呢。”贾母不无怨恼的说道。
鸳鸯神色微动,心中却暗自为三爷不值。
明明提醒你了,你却当成三爷在侮辱宝玉。
如今事发了,又怪三爷不说。
当真是好没道理。
再则三爷早都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别拿那对母子的屁事儿去烦他。
王夫人找人刺杀三爷的事儿,老太太你是从来都想不来。
贾母叹了一声:“鸳鸯,你再去一趟栊翠庵,请妙玉师父算算…之前妙玉师父算的就很灵,可惜…我们找也找了,竟然没找到。
要是能早点找到他,岂会有今天这种事儿。”
鸳鸯:“那老太太,我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