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了。
“三爷,宴席都准备妥当了,小戏班子也来了。”这时平儿一袭绿袄襦裙,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那还等什么,咱们高乐起来吧。”史湘云忙不迭的说着,就要来拉了贾瑄。
贾瑄忙笑道:“云妹妹,你们先过去,我去请师姐…”
书房
贾瑄进来的时候,却见陈怡坐在轮椅上,双腿上放着一个造型古朴的匣子,匣子里面放着一十二柄中指一般长短大小黑色小剑,左手中还捏着一柄,只见她小心翼翼的用丝绢擦拭着小剑,仿佛对待婴儿一般。
“咦,不对,二师姐的脸有点红。”陈怡沉静的外表下,贾瑄看到了一丝丝慌乱。
这是他第一次在二师姐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慌乱?
二师姐一向是沉稳、怡然,慌乱这种事儿在她身上基本不可能发生。
目光一转,落在书桌上。
上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一本由贾瑄和桃夭联手编撰的《青莲坐忘经》
放这么整齐?
“师弟,事情都忙完了?”陈怡淡笑着抬起双眼。
“恩,忙完了。”贾瑄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青莲坐忘经,一本正经的道。
“师姐,你境界高深、深得师父真传,可看出这功法有什么不妥之处?”
贾瑄一怔
承认的这么痛快
还这么坦然。
师姐的境界果然高,非同一般俗人。
“没什么,能进这里的都是自己人,看看也无妨。”贾瑄笑了笑,目光落在陈怡面前的十三柄飞剑上。
“师姐这套飞剑可有名?”
“杀人的物件,懒得起名了。”陈怡妙眸看向贾瑄:“师弟莫非有什么好名字?”
贾瑄手抚着青莲坐忘经,笑道:“不如叫它青蝣,青天的青,蜉蝣的蜉。”
陈怡:“为什么是青蜉?”
贾瑄:“你见我尤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陈怡莞尔一笑,这名字…还真不错。
“三哥哥、怡姐姐,你们在聊什么呢,宴席都准备好了。”黛玉一袭淡粉色裙装,语笑嫣然的走了进来,入门第一眼便看到了贾瑄手中的青莲坐忘经,明亮的小狐狸眼不由闪过一丝羞恼。
三哥哥怎这孟浪,竟然把这书随便拿在手里。
要是让怡姐姐看了这书,那不是…
当即上前两步,顺手将贾瑄手中的书册拿了过来,若无其事的放到了书架上。
“快走吧,就差你们了。”
凤澡宫
华灯初上
永正帝带着一天的疲惫来到了凤澡宫。
自从吴贵妃得宠、四皇子被毒杀之后,他来凤澡宫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
以前那种帝后之间相濡以沫、相互扶持依靠的感觉再也没有了。
剩下的只是相互需要、相互提防、甚至是相互利用和猜忌。
随着逐渐摸到皇帝实权的边缘,永正帝觉得自己越来越孤独了。
今天,批完奏章时,吴贵妃来了一趟,给他送来了亲手熬制的甜汤。
看着吴贵妃那双孕满了幽怨的水媚妙眸,永正帝竟然有些害怕…
以国事为由将吴贵妃打发走了,便往凤藻宫来了。
凤澡宫中,浣儿看着梳妆镜中皇后娘娘那娇艳欲滴的俏脸,手脚麻利的帮她去掉繁琐的钗环头饰。
虽然五皇子已经出宫开府,但镜中的女人仿佛被时光之神遗忘了一般。未曾在其身上留下半分岁月的痕迹。
整个人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韵味。
莫说是旁人,便是身为女人贴身侍女浣儿有时候都为之惊艳。
陈皇后微微叹了一声,正想说话、却听得殿外传来宫女太监们给皇帝行礼问安的声音。
陈皇后忙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迎了出去。
“臣妾叩见陛下。”陈皇后玉容含笑、神态亲昵而崇敬,一如从前一般、丝毫看不出其内心对皇帝有什么怨念。
此时陈皇后穿了一袭淡粉色纱裙,玲胧婉转的曲线再不似日间盛装加身那般严实,一时倒是把永正帝给看呆了。
所谓小别胜新婚。
自五年前大封妃嫔之后,永正帝就再没碰过陈皇后一次了,整天以其不算强壮的身体游离在后宫诸芳中,倒是把这个曾经冠绝后宫的皇后给忘了。
今日再见,永正帝忽然发现、自家皇后竟是如此光艳照人…
不过,永正帝眼中的惊艳也只在一瞬之间,随即便被理智替代了。
太医说过,他需要保养。
那位大金刚寺的苦心神僧给他易经洗髓之后也说,要让他固本以养天年,决不能再外泄神精了,否则恐天不假年。
他无疑是一个有抱负,有大毅力的男人,能忍!
“皇后免礼。”永正帝微微一笑。
陈后将其引至主位上落座,待宫女上茶之后才笑道:“陛下日间操劳国事,还是要多多保重身体才是。”
永正帝笑了笑,并未正面回答,只是道:“皇后,忠武侯何铭坚之子与青河县主的婚约,陈家考虑的怎么样了?”
清河县主
这是皇后娘娘年前上折太上皇为二师姐陈怡讨来封晋,陈怡不良于行,于婚姻方面多有干碍,是以陈皇后才给她讨了这个封晋。
“这事儿…”陈皇后苦笑了一声:“臣妾也传话去了陈家,陈柏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怡儿那丫头不愿意,说此生不愿嫁人,若要逼她、她便出家去了…陈柏一向宠着女儿,就给拒了。”
“哼”永正帝轻哼了一声,显然是对陈家、尤其是皇后兄长陈柏的处置方式很不满,当然还有对皇后的不满,他认为这是皇后的推脱之言。
婚姻大事儿,岂能由儿女自己做主的。
上次永正帝本想撮合吴天佑之子与陈家的婚事儿、结果在皇后这里碰了软钉子,今天又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