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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愿,那便算了。”永正帝神色寡淡了不少:“五儿成亲也有两年了,还是不见动静…再给他选两个侧妃吧。”
陈皇后神色一动,皇帝怎么忽然关心起五儿的事情来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皇帝六子,除却死掉的四皇子还有年纪幼小的六皇子之外,其馀四人包括端重郡王在内,出宫开府最长的七八年,最短的也有两年了。
但奇怪的是、除了皇长子端康郡王家生了两个女儿之外,竟无一个皇孙。
以至于朝野都有谣言了…
到了永正帝这个年纪,一个皇孙都没有,的确是一件很减分的事儿。
皇位传继、子嗣为重,便是你有滔天本事,若无子孙传继、连正统性都会受到质疑。
“陛下所言甚是,的确该给五儿添个侧妃了。”陈皇后温婉的双眸看着皇帝,“陛下可有人选?”
永正帝正色道:“王子腾有一女待字闺中,朕看就不错,未知皇后意下如何?”
“啊?”
陈皇后玉容上浮现出一抹震惊之色,“陛下,那,那王子腾之女不是已经许了人家了吗?还有、此人不是和太孙…”
当初在王子腾走投无路时,永正帝就动过将其收下的心思。
可最后永正帝和皇后商量之后还是选择了贾瑄。
之后皇太孙赵干抢先举荐了王子腾以九省统制之职兼领大同府总兵…
但现在,陛下竟然要让五儿娶王子腾的女儿。
皇帝这是和王子腾达成什么交易了?
可即便是这样,陈皇后也不看好那王子腾,让五皇子娶王家女儿做侧妃、她是打心眼里不愿意的。
永正帝摆了摆手,打断了陈皇后的话语,“此一时彼一时,王子腾也算是个能员干吏,他真心归顺、朕也非小肚鸡肠之君…”
陈皇后:“陛下…”
“不必多言。”永正帝沉声道:“陈家儿女的婚事儿朕管不了,朕的儿子朕还是可以管的。”
这话满满的怨念。
陈皇后闻言,浑身一颤,忙跪倒在地。
“皇后不必如此。”永正帝语气微松,“五儿是朕的儿子,朕不会害他,若他有子嗣、朕这位子也未尝不能传到他的手里!”
陈皇后惊讶的抬起头看着永正帝。
皇上这是要学着太上皇一样,皇子不成、看皇孙?
永正帝看了看皇后,又道:“皇后即便是为了五儿将来考虑,也不要过份倚重贾瑄…当心小心尾大不掉。”
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陈皇后的超s线条,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陈皇后缓缓站起身来,明艳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观圣孙?
现成的皇子不观,观一个子虚乌有的圣孙?
皇帝刚走没多久,那六宫总管戴权便悄悄到了凤澡宫,屏退左右之后才对皇后说道:
“娘娘,适才忠顺亲王府传来消息,忠顺王世子侧妃有了身孕…”
陈皇后秀眉微绽:难怪,原来是受刺激了。
戴权又道:还有奴婢今天才探听到一件事儿,其实自十多年前起、那王子腾就已经秘密投靠了陛下。
王子腾此人从一开始便是陛下的人,太上皇和皇太孙都被蒙在鼓里。”
陈皇后淡然一笑:到底是做皇帝的,什么时候都对人留了一手,便是自己,也被蒙在鼓里了。
所有人都以为王子腾原是太上皇用来承接贾家兵权的棋子,甚至就连太上皇都是这么认为的,却没人能想到,王子腾早就悄悄投效了皇帝陛下。
不得不承认,皇帝这一手是很厉害。
若非贾家横空出了个贾瑄,翘转了局面,获得了太上皇的青睐和倚重、从而放弃了王子腾。
那么到现在、整个京营乃至开国一脉,就真的落在皇帝手中了。
还有禁军统领神武将军冯唐。甚至是五年前意外倒台的定军侯钟正梁、此人多头下注,关键时刻怕是也会支持皇帝。
一个京营、一个灞上大营、外加八万禁军。
再加之一个蓟辽总督吴天佑在外奥援。
足够皇帝陛下完成逆天囚龙的壮举、定鼎朝局了。
若一切没有意外,那么现在、太上皇就只能乖乖的在太极宫中养老了、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两说。
只可惜,因为一个小蝴蝶的出现,接连破掉了皇帝陛下的棋局。
而这几个大手笔,全都是皇帝陛下瞒着自己做的。
得知此情,陈皇后并无半点高兴,反而觉得身体有些发冷。
所谓帝心难测。
但她对皇帝陛下的心思却猜的很准。
像王子腾这样首鼠两端的人以皇帝的性子是绝难兼容的。
成就大事之后,此人必被抛弃。
让王家姑娘做五儿的侧妃,不过是拉拢王子腾的筹码而已。
皇帝陛下,并非真的想让五儿继位…否则他给五儿选的正妃侧妃就不会这么潦草了。
因为贾瑄,皇后对贾家的事情也颇多关注,自然知道这个王家姑娘。
此女、并非什么良配…
陈皇后想了想,对戴权道:“戴公公,你让人把这事儿告诉贾瑄。”
皇帝说什么不要过于倚重贾瑄,谨防尾大不掉—那你也得先允许五儿长出尾巴来啊!
连那个位置都上不去,谈什么尾大不掉?
…
宝澄湖,芦苇荡旁的草地上。
红红的篝火照亮了半个宝澄湖,不远处的观海楼在火光的映照下更显巍峨。
因这段时间贾瑄一直忙着宫里和军营的事,姊妹们已经许久没有聚过了。
再加之最近这几天府上发生的事情让大家都感觉有些压抑,心里跟压了块大石头一样,都想着好好松快松快。
篝火晚会,烤全羊、烧烤,才艺表演。
一番高乐直至深夜才算落下帷幕。
贾瑄亲自将陈怡和黛玉送到潇湘馆才回了青莲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