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上的火漆还没完全干透。
信里 “清君侧” 三个字刺得人眼疼。
每一页都浸着血和泪。
像一本被蛀虫啃烂的大明账本。
记录着朝堂的黑暗。
他脱下沾着血腥味的飞鱼服。
换上干净的常服。
衣服蹭过皮肤。
还能想起刑架上的惨状。
看着缇骑将三名人犯拖进死牢。
张锐己经疯了。
嘴里念叨着 “盐票、地契”。
手在空中乱抓。
像在捞水里的银票。
李宾抱着断指哭嚎。
“我的手 我的地”
声音哑得像破锣。
王逊则像条死狗。
任由铁链拖着走。
只有眼珠还在转。
盯着乾清宫的方向。
满是怨毒。
陆炳深吸一口气。
将卷宗紧紧抱在怀里。
卷宗沉甸甸的。
压得胳膊都酸了。
这些东西足以掀起一场朝堂风暴。
甚至可能动摇国本。
但他知道。
陛下要的就是这个 ——
用鲜血和铁证。
撕开文官集团虚伪的面纱。
让那些藏在 “圣贤书” 后面的蛀虫。
见见阳光。
走出诏狱时。
晨雾正浓。
街上己经有了赶早的百姓。
卖豆腐脑的担子 “吱呀” 响。
豆腐脑的热气混着雾飘起来。
陆炳望着乾清宫的方向。
那里的宫墙在雾中若隐若现。
像一头正在苏醒的雄狮。
鬃毛上还沾着晨露。
他加快脚步。
怀里的卷宗沉甸甸的。
仿佛装着整个大明的未来。
该去给陛下复命了。
陛下等了一夜。
该看到这些 “好东西”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