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对校尉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校尉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暖阁里静得能听见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张永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徐溥这是明摆着抗旨,陛下怕是不会轻易饶了他。
朱厚照靠回龙椅,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着,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徐溥是靖难勋贵后代,要是直接处置,怕是会惹得其他靖难勋贵不满。
可要是不处置,律法的威严何在?自己的话还有谁会听?
“罢了。”朱厚照低声自语。
“先记着,等春耕大典过了,再跟他好好算算这笔账。”
他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徐溥敢抗旨,说明还有勋贵没被震慑住,看来这律法推行,还有得磨。
而此刻,永康侯府的卧房里,徐溥正靠在榻上,手里拿着茶杯,根本没有半点生病的模样。
儿子徐锡登站在一旁,担忧地说:“爹,陛下要是知道您装病,会不会怪罪下来?”
徐溥冷笑一声,将茶杯放在案上。
“怪罪又如何?我是靖难勋贵后代,先祖跟着太宗爷打天下,他还能杀了我不成?让我去看周寿那蠢货伏法,简直是羞辱!”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屑。
“王源那老东西没骨气,张懋、徐光祚怕陛下,我可不怕!我倒要看看,他能奈我何!”
徐锡登还想说什么,却被徐溥挥手打断。
“别管了,好好在家待着,谁来都不见!”
徐溥不知道,他自以为聪明的“装病”,早已被锦衣卫校尉看在眼里,更被朱厚照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