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你骗人!”
“卑职没骗你。”
陆炳拿出随身带的《大明律》,翻到其中一页。
“你自己看,《功臣赏赐录》里记着呢,孙及以下无免死之权。陛下还让卑职问你,你纵容家丁抢劫,是一死;主谋伤人致死,是二死;包庇家丁对抗查案,是三死。三个死罪,就算你有免死资格,够不够免?”
徐溥颤抖着接过《大明律》,手指划过 “孙及以下无免死之权” 的字样,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他瘫坐在地上,手里的《大明律》掉在地上,墨汁沾了他的袍角。
“三个死罪……”
徐溥喃喃自语,声音像蚊子哼。
“我…… 我以为…… 以为免死牌能救我……”
陆炳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同情。
“侯爷,陛下说了,别再抱有幻想,三天后的公审,你必须去。要是闹事,当场伏法。”
说完,陆炳转身就走,没再看徐溥一眼。
牢门内,徐溥像丢了魂似的,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只有眼泪无声地掉在冰冷的石地上。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免死牌救不了他,先祖的功绩也救不了他,三天后的公审,就是他的末路。
接下来的三天,诏狱里安安静静的。
徐溥没再喊过一声,也没吃过一口饭。
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牢门外的通道。
锦衣卫校尉送来饭菜,他也只是推到一边,眼神空洞。
而京师里,却早已热闹得像过年。
玄武门外,工部的工匠们正在搭建审案台。
高台有三尺高,上面铺着红毡,摆着三法司的公案。
周围用木栅栏围出一片空地,供百姓观审。
《大明报社》的报童们拿着报纸,在街头大喊:“三天后玄武门公审永康侯!有冤的伸冤,有仇的报仇啊!”
百姓们都在盼着这一天。
有被永康侯家丁欺压过的商户,早早地就开始准备申诉的状纸。
有没被欺压过的百姓,也想着去看看热闹,看看陛下是怎么处置勋贵的。
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公审的事。
有人说 “陛下真是明君,敢处置勋贵”。
有人说 “这次公审后,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百姓了”。
转眼,三天的时间就到了。
天刚亮,玄武门外就挤满了百姓,黑压压的一片,像潮水似的。
锦衣卫校尉们守在木栅栏外,维持秩序。
三法司的官员们穿着官服,早早地就到了审案台后。
李东阳也来了,站在审案台旁边,眼神里满是期待。
而诏狱里,两个锦衣卫校尉走进徐溥的牢房,拿出锁链,冷冷道:“侯爷,该去公审了。”
徐溥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
没有反抗,任由校尉们给他戴上锁链,拖着往玄武门走去。
他知道,这一去,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