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地倾泻而出,压得整个峡谷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今日,本座便让你这无知蠢货开开眼,何谓幽冥正法,何谓真正的——阴兵!」
他双臂猛地张开,十指如钩,对着那被庞文渊扰乱的九幽大阵核心,凌空虚抓!
「万魂归位!听吾敕令!摄!」
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猛然从那漆黑的漩涡深处爆发出来!
无数道扭曲蠕动的魂影,如同挣脱了地狱枷锁的恶鬼洪流,争先恐后地从中狂涌而出!
这些充满无尽怨念的魂鬼,在空中略一盘旋,便扑向地面上那些正与幽冥教双使缠斗的阴兵!
嗤嗤嗤!
那些刚刚还凶悍无比的阴兵,被漆黑魂影扑中,钻入身体的瞬间,动作猛地一僵!
他们身上原本青灰色,带着庞文渊烙印的尸气和那点幽绿魂火,竟发出被灼烧腐蚀般的「嗤嗤」声,迅速被更浓郁的漆黑死气覆盖!
仅仅眨眼之间!
场上形势剧变!
厉无咎仅仅是一个擡手。
唰!
所有被玄黑死气包裹的阴兵,齐刷刷锁定了面无人色的庞文渊和惊骇欲绝的千蛊老人。
虽然自己是没有见过,但毫无疑问,人家这个才是正版的九幽唤灵」!
「看什么看,快他妈跑啊!」卫凌风一声低喝。
这一嗓子总算把两个吓傻的家伙魂儿给喊了回来。
千蛊老人枯爪在地面猛地一按,干瘪身躯如同受惊的蝙蝠般弹起,就要向后方浓郁的灰白雾气中遁去。
「哼,想走?」
那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厉无咎侧后方的瘦弱身影—一杀影,发出一声沙哑的嗤笑。
他斗篷下手臂一抖,一道细丝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缠上了千蛊老人刚离地的脚踝!
细丝猛地绷紧回扯!
千蛊老人整个人身形一滞,狼狈地向后栽倒。
他毕竟是玩毒的行家,生死关头反应也是极快,抓出一把墨绿色的腥臭粉末,看也不看便以内劲向后喷去!
百毒瘴云!
毒粉见风即燃,瞬间化作一片翻滚的墨绿毒雾,带着刺鼻的腥甜和恐怖的腐蚀气息,兜头盖脸扑向追来的屠万钧和杀影,试图阻敌。
然而,毒雾尚未及身,一直静立漩涡之下的厉无咎,只是淡漠地擡了擡手。
一股无形的阴冷气劲如同潮水般漫卷而出。
那看似凶厉无匹的墨绿毒雾,撞上这股阴寒气劲,化作缕缕青烟,连屠万钧和杀影的衣角都没能沾到!
「什么?!」千蛊老人眼中满是惊骇。
屠万钧狞笑一声,根本不给对方再施手段的机会,鬼头大刀毫不留情地劈斩而下!
「庞大人救————」千蛊老人尖利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噗嗤!噗嗤!噗嗤!
庞文渊此刻哪里还顾得上救别人,迅速以那枚龙形挂坠操纵起一旁的尸将,令其带着自己飞速离开。
卫凌风瞥了一眼厉无咎和那恐怖旋涡,身形一晃迅速离去,几个起落便追上了扛着庞文渊狂奔的尸将。
自己和那个厉无咎倒是有一战之力,但是这种情况下,单枪匹马,还得对付那些无法应对的阴兵,还有两个五品的添麻烦,留下肯定是找死了。
不过,方才厉无咎与庞文渊的短暂对话,信息量确实很大。
当年指导庞元奎修行长生的应该就是蛊神,也就是当年他说自己听到的那个声音。
可这件事情幽冥教为什么会知道?
而且他们宁愿当场撕破脸,也要独占这阴气交汇之地完成大阵,连庞文渊这个封疆大吏的面子都一点不给,这图谋绝对比庞文渊想像的阴兵和从龙之功还要大得多!
但是现在没有时间考虑这些了,卫凌风随庞文渊先一步向外逃离。
身后峡谷深处,屠万钧甩了甩鬼头大刀上粘稠的血迹,看着庞文渊和卫凌风消失在灰白雾气中的方向:「那姓庞的肥猪和那个钦差小子跑得倒快!要不要追上去宰了?省得他们出去搅局!」
厉无咎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着漩涡核心那点即将孕育完成的幽暗光芒:「不必,庞文渊,冢中枯骨尔,杀他不急在一时。这大阵已成,你二人速去谷口查看,务必确保那些江湖血食」尽数入瓮!
待本使完成最后的唤灵,便是我等收网,烹杀群鱼之时!这数千江湖草莽的精血魂魄,既是蛊身复苏的凭藉,也是我幽冥教的第一支九幽冥军」!」
「遵命!」屠万钧与杀影齐声应道,身影一晃,化作两道鬼魅般的黑影,朝着峡谷入口激射而去。
山谷前方,喧嚣震天。
苗疆尊贵的圣蛊蝶后,此时柳眉倒竖,带着一众须发皆白神情凝重的苗疆长老和精悍勇武的苗疆勇士,死死挡住了通往山谷中段。
在他们对面,是黑压压一片,各怀心思的江湖人士,个个眼神灼热,盯着山谷深处,仿佛里面藏着能让他们一步登天的重宝。
「都给俺站住噻!前面危险得很!莫要再往里走咯!会出事滴!」
她的话掷地有声,然而效果却并不明显。
一个扛着鬼头刀的大汉嗤笑一声:「危险?哄鬼呦!蝶后大人,怕不是你们苗疆想独占好处,编出这鬼话来唬我们这些外人吧?」
这话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就是就是!当我们是三岁娃娃好骗?」
「让开!有宝贝大家见者有份!」
小蛮强压着怒火劝解道:「啷个是哄你们嘛!是真的有————」
她百口莫辩,长老们上前劝说,也被汹涌的人潮和质疑声淹没。
这群被贪欲蒙了心的江湖客,根本不信她的警告,只当是苗疆在耍心眼。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诸位且慢,蝶后所言,恐非虚言。」
循声望去,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