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弥漫的雾气,瞬间消散殆尽。
感受到身后的寒意,卫凌风一把攥住身边小蛮的手腕,脚下鬼影游魂步全力施展,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峡谷外疾射而去。
「跟上!」
庞文渊狼狈地趴在尸将背上,一边死命拍打催促,紧跟在卫凌风和小蛮身后。
一边向外撤离,卫凌风一边询问道:「庞大人!你刚才说这把刀能对付阴兵,到底什么意思?」
此刻的庞文渊,经历了被幽冥教反噬、死士尽灭、险死还生又被卫凌风出手相救,早已把卫凌风当成了救命稻草兼志同道合的自己人。
听到询问,急吼吼解释道:「阴兵!阴兵之根本在于三气合一!尸气、杀气、阴气!缺一不可!
天然阴气汇聚之地,此处便是!尸气充裕之地,死人堆乱葬岗,这里也算得上!
唯独这杀气」最难!它非天生地养,需经由惨烈杀伐,生灵殒命,才能凝聚,更要命的是,它极难汇聚,飘散如烟!
为此,我先祖庞元奎大将军,穷尽心力,才寻得并祭炼了这两件至宝!」
他指着小蛮手中的饮血短刀:「此刀名曰饮血」!乃天生凶兵胚子,经先祖以秘法祭炼,其材质奇异,能最大程度地吸附封存战场杀伐凝聚的滔天杀气于刀身血纹之中!千年不散,愈战愈强!」
说着他又高高举起那枚龙形骨坠:「而此物名曰龙煞引」!更是先祖找到的古时之物!它能调引吸纳周遭弥漫的无主杀气,如同磁石引铁!
有这两样宝贝在手,便能重新吸纳这蛊神山沉淀千年的磅礴杀气!
那些幽冥教催生的阴兵,其力量根源不过是被厉无咎强行聚拢的散乱杀气,在这饮血」与「龙煞引」面前,如同无根浮萍,挡不住的!」
卫凌风一边疾驰,一边侧耳倾听,听完毫不客气地泼了盆冷水:「庞大人,你这法子听着是挺唬人,但靠不靠谱啊?刚才你那百十号阴兵,可是被那厉无咎擡擡手就全给黑了。」
庞文渊老脸一红,随即梗着脖子急声辩驳:「那不一样!卫大人!我那阴兵操演的法门确实粗浅,厉无咎用的应是幽冥唤灵」,直接抽取地脉阴魂,自然能压制我!
但这次不同!我们掌握的是杀气」的根本!是阴兵力量真正的源泉之一!
只要我们能引动蛊神山深处庞元奎先祖遗留的杀伐本源,配合龙煞引吸纳,再以饮血刀为引,定能破他根基!此乃釜底抽薪之法,断不会错!」
解释完,庞文渊的目光又忍不住看向小蛮腰间那柄饮血短刀,疑惑道:「当年我家祖上分家,我祖上只得了这件龙煞引!」
小蛮的头发幸好简单遮了一下,又是在逃命途途中,并没有让庞文渊认出来,就是让他认,庞文渊也不敢相信刚刚「屠」了苗寨的卫凌风能和圣蛊蝶后在一起。
卫凌风不给庞文渊继续追问刀来源的机会,话锋一转道:「对了,庞大人,你调集的那几万戍边军呢?史忠飞早上跟我汇报时还提了一嘴,怎么进了这蛊神山,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庞文渊听到卫凌风提到史忠飞,又见卫凌风说得有鼻子有眼,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哎呀!卫大人!原来史忠飞都跟您汇报了!您果然是自己人啊!老夫糊涂!以前还多有猜忌试探,真是有眼无珠!
既然是自己人,老夫也不瞒您!那支大军就在这峡谷之外,一山之隔的地方驻扎着!
幸好老夫多了个心眼,没让他们跟着进这峡谷!否则刚才那场面,兵丁更容易变成阴兵啊!」
卫凌风话音未落,身后峡谷深处已生异变!
浓墨般的黑气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翻滚着从谷口喷薄而出!
那黑气之中,凄厉尖锐的鬼啸摄人心魄,无数扭曲的死魂在其中若隐若现,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
与此同时,两道鬼魅般的身影紧随黑雾杀出!
左边一人身形魁梧如铁塔,手提一柄寒光闪闪的鬼头大刀,正是幽冥教夺命使屠万钧!
右侧一人则瘦削如竹竿,双手十指间缠绕着肉眼难辨的锐利丝线,正是锁魂使杀影!
两人一左一右,如同索命的黑白无常,目标直指那些即将沦为阴兵宿主的江湖人!
卫凌风厉声疾呼:「不想变僵尸傀儡的,立刻给老子滚出峡谷!快!」
声音裹挟着浑厚内力,如同炸雷般在狭窄的峡谷中回荡。
然而,那群被「蛊神山秘藏」冲昏头脑的江湖草莽,此刻正撅着屁股在各处疯狂翻找,哪里听得进警告?
「黑烟?怕不是苗疆又耍的什么障眼法!」
「就是!想吓退我们独占宝贝?门儿都没有!」
「咦?那黑烟里————好像有东西在飞?」
「管他什么,进了蛊神山,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按江湖规矩,见者有份!」
卫凌风看着这群利令智昏的蠢货,心头火起。
「冥顽不灵!」
他怒哼一声,腰间长刀「夜磨牙」呛啗出鞘!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黑色刀罡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斩在人群前方三丈外的地面上!
轰!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一道深达尺许的沟壑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狂暴的刀意和四散的劲风让前排的人跟跄后退。
「前行者!死!」
卫凌风再次暴喝。
这一刀之威,总算让大部分江湖客脸色煞白,意识到了危险。
然而,人群密集,道路崎岖,撤退速度远不及黑烟蔓延的速度!更有人心存侥幸,退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张望,犹豫着是否要放弃近在咫尺的「机缘」。
眼看着那如同活物般的黑气裹挟着无数飞魂,已快要将落在最后的一批人吞没。
「来不及了!」
卫凌风一把抽出小蛮腰间那柄正嗡嗡震颤的饮血短刀。
「小锅锅!」
小蛮紫眸中满是担忧:「算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