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蛮那份从小积累的深厚情谊,他怎会拒绝?
此刻她们进去,不过是徒增他的压力,破坏小蛮精心营造的旖施氛围罢了。
再者想起当初在青螺湖畔那个“卫凌风若真把蝶后请”到床上,她们就把位置让出来”的打赌。
如今看来,这小魔头不仅“请”来了,还让人家蝶后大人眼巴巴地倒贴,这赌约,她们输得心服口服,也乐得成全————不过当着卫凌风的面,是打死都不会认的!
小蛮得了首肯,端着药碗转身推开了门扉。
卫凌风正盘膝坐在竹榻上调息,眉宇间的萎靡已散去不少,只馀下因经脉受损带来的些微虚弱。
深邃的眸子里映出小蛮的身影,嘴角自然勾起温和的笑意。
还没等小蛮开口,卫凌风却先一步转向窗外,扬声喊道:“清欢,进来!”
话音落下,那道裹着白丝的粉色倩影带着几分不情不愿的恼怒,推门而入。
正是合欢宗圣女清欢。
紫眸狠狠瞪着卫凌风,粉纱下的俏脸紧绷,写满了“你又想干什么”的质问o
“你怎么还没走啊?”卫凌风挑眉好奇道。
清欢冷哼一声,努力维持着圣女的清冷孤傲:“你管我?我这就准备走了!”
“小蛾!”
小蛮看到妹妹,紫眸瞬间亮起,满是欣喜。
她立刻放下药碗,张开双臂紧紧抱住清欢:“回合欢宗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就找阿姐和小锅锅!莫要一个人硬撑噻!”
清欢她没有言语回应,但最终还是抬起双臂,轻轻回抱了一下小蛮,算是无声的告别。
卫凌风见状低笑一声道:“行了,一路保重。别杵在这儿打扰我和你阿姐亲热了。你要是真感兴趣————喏,出去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偷偷看,自己解决,别在这里影响气氛。”
“你!无耻!”
清欢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地摔门而去。
然而,谁也没想到一—
清欢刚冲出竹楼,足尖一点地面,正要施展轻功飞身远遁,身体却猛地一滞!
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诡异力量瞬间攫取了她!
她的身体,违背了她此刻想要逃离的意志,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鬼使神差地到了竹楼侧面的窗棂之下。
那双勾魂摄魄的紫眸通过窗棂缝隙,被迫盯向了屋内那对即将缠绵的情侣。
更让清欢羞愤到几乎室息的是,她戴着白纱手套的玉手,又去了熟悉的地方“!!!
清欢的脑中一片轰鸣!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怎么完全不听使唤了?!怎么会真到这个鬼地方偷看来了?!
难道是他刚才那句话?!那句该死的“你要是感兴趣出去安安静静地偷偷看————”?!
这句话,竟然成了一道烙口令?!
也就是说,自己感兴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么会————我对那个混蛋只有恨!
她想要尖叫,想要怒骂,想要立刻切断这可耻的窥视!但却发不出声音。
卫凌风那句“安安静静”的玩笑话,同样是口令的一部分!
就连想闭上眼睛不看都不行。
而屋内,对此一无所知的两人,即将迎来属于他们的浓情时刻。
并不知道外面多了个观众的小蛮将要碗端了过去:“小锅锅!药终于熬好啦!集齐这些蛊虫可不容易,江湖上的侠士,苗疆各寨的族人,还有雾州的百姓,不知道多少人为了你奔波出力呢!”
卫凌风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温声道:“没能亲自出去向大家道谢,真是可惜了。”
“有啥子可惜嘛!”
小蛮挨着他坐下,靛蓝的短褂下,饱满的大肉包子随着动作微微起伏:“他们都是由衷感谢你这个小锅锅呀!现在,乖乖喝药咯!”
卫凌风习惯性地伸手要去接碗。
谁知小蛮手腕一缩,并未递给他,反而自己先低头,就着碗沿,含住了一口深褐色的药汁。
在卫凌风略带疑惑的目光中,她忽地倾身向前,一手捧住他的脸颊,柔软的带着草药清苦气息的唇瓣,便不容拒绝地复上了他的。
“唔————”卫凌风微微一怔。
温软灵巧的舌尖带着苦涩的药液,渡入他的口中。
那药本该是极苦的,可混合着小蛮唇齿间独有的少女馨香与一丝清甜,竟奇异地冲淡了那份苦涩,只馀下一种撩人心弦的滋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一吻稍分,卫凌风看着脸颊飞霞却眼神执拗的小蛮,想起当年这小家伙就是这样喂自己喝酒的,失笑道:“还和当年一样淘气。”
小蛮俏皮地眨眨眼,紫眸中带着狡黠:“沾了窝圣蛊光华的药,效果才会更好噻!”
“真的?”
“假的!”
小蛮噗嗤笑出声,坦率又大胆地承认:“窝就是想和小锅锅更亲昵一点,再亲昵一点嘛!”
话音未落,她又含住一口药汁,低头再次吻了上去。
就这样,一碗苦涩的药汤,在小蛮固执又充满柔情的方式下,被一口一口地喂进了卫凌风口中。
每一次渡药,都伴随着温存的厮磨和无声的情愫流淌,将静室内的温度一点点点燃。
竹楼外湖风吹拂,竹影摇曳,银饰的微响仿佛在为这旖旎的一幕伴奏。
最后一口药汁渡完,小蛮却并未立刻离开,她依旧捧着卫凌风的脸颊,额头与他相抵,紫眸氤氲着水汽。
她看着卫凌风依旧苍白的脸色,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小声呢喃道:“小锅锅——————你身上的伤————真的不要紧噻?要不然————要不然等明天————
“”
她怕自己一时情动,会牵动他的伤势。
卫凌风低笑出声,猿臂一伸,将身前这具温香软玉更紧地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柔顺的紫发,宠溺道:“小傻瓜,我是经脉断了,又不是别的东西断了。被你这么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