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这个嘛,简单说,就是做两个人喜欢彼此,那么做什么都开心!做什么都行,不用管别人怎么看。哪怕在旁人看来傻乎乎蠢兮兮的事情,只要你们俩觉得有意思,那就够了!
重要的不是做什么事,而是和谁一起做,是那份心意和感觉。看着喜欢的人,是什么都愿意陪他做的,哪怕她只是和动物聊天,喜欢他的人,也会陪着她一起聊天,介绍新的小动物给她认识,唉?我为什么要举这么奇怪的例子?”
“做彼此开心的事————”
玉青练低声重复着,灰眸中若有所思。
那些并肩而行的默契、微醺时的放松、舌尖化开的甜意————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清淅浮现。
是啊,和他在一起,哪怕是最简单的事情,都仿佛被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
她心底那份因情而生的剑意,似乎也在这种感悟中变得更加澄澈通透。
“那————”
玉青练的心跳得快极了,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又一个关键问题:“那————恋爱————要怎么开始呢?”
卫凌风想也没想,理所当然地回答:“简单!就问对方愿不愿意和你一起!只要他愿意,那就可以开始啦!”
“问对方————愿不愿意————”
玉青练喃喃道,这一次,她没有丝毫尤豫。
看着眼前稚气未脱却又熟悉无比的少年,看着他清澈信任的眼睛,八年的等待、思念、委屈————所有的情感在这一刻凝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那双清冽的灰眸紧紧锁住卫凌风的双眼,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卫凌风先是一愣,随即笑着起身认真望向玉青练:“娘子师父,不是都说好了嘛?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呀!所以—一我愿意!”
话音落下,玉青练只觉得心头那块悬了八年的巨石轰然落地。
多少个日夜的寻觅等待,她好担心蛊神山崩塌的地宫就是永别。
她好怕八年前的并肩与心动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好怕他从未对自己有过半分情愫,好怕那地宫里生死与共的悸动、月下共饮的微醺、青螺湖船上推来的甜点————都只是她这个“剑痴”自作的解读。
原来,他愿意!
哪怕只是他失去记忆时的承诺,玉青练都已经满意了。
晶莹的泪珠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它们滚过她如玉般光洁却微微泛红的脸颊,无声地滴落在大红新娘襦裙上。
看着怀中佳人无声落泪,那泪水中蕴含的复杂情感—委屈、释然、狂喜、
后怕——让卫凌风心头莫名一悸。
他更加坚信,这位看似强大无匹的娘子师父,心中一定藏着和自己的委屈故事。
这一次,凭着感觉,卫凌风主动倾身向前,小小的双手捧住玉青练低垂的玉容,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娘子师父,乖,不许哭啦。”
玉青练非但没有抗拒,反而无比顺从地微微俯下那清冷绝美的臻首。
随即,她感觉他的气息靠近,接着居然拉过她来深深一吻。
玉青练的心尖猛地一颤,主动配合着他的动作,将高挑的身形压得更低,将自己的脸颊可以贴在了他的胸膛上蹭着他的衣襟,仿佛在回应那个吻带来的安心感。
此刻,她不再是那个令江湖闻风丧胆的小剑仙,不再是那个清冷孤高的玉青练。
她只是一个在历经漫长等待与忐忑后,终于寻回心之所系,确认了对方心意的女子。
就在二人深情拥吻之时,门外不合时宜地响起了刻意压低的声响:“嘘,小点声儿————去确认一下最后一对是不是也昏过去了。”
玉青练的反应快如闪电,未等卫凌风有所动作,她已拉着卫凌风旋身躺在锦被之上,随即整个人覆压上去,拉过大红喜被将两人彻底裹住,伪装成新婚燕尔相拥而眠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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