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惊失色,慌忙冲上御阶,又是抚背又是搀扶。
众人七手八脚的忙乎半天,袁术才从悲愤眩晕中缓过劲来。
“大耳贼,汝竟敢残害朕之爱子,朕誓杀汝,朕要将汝碎尸万段,朕要灭汝灭门啊”
缓过劲的袁术,拍案怒叫,歇厮底里的大骂了起来。
杨弘暗自心虚,额头冷汗是刷刷直滚,不敢吱声。
左右臣子们却是兔死狐悲,皆是暗自摇头叹息。
不知骂了多久,袁术直骂到气虚力竭,方始作罢。
正待喘一口气时,御林卫匆匆而入,大叫:“启禀陛下,颍口急报,刘备先锋军已由颍水入淮,正向我寿春杀奔而来!”
一道惊雷轰落。
袁术一哆嗦,脸上悲愤倾刻间化为徨恐。
“大耳贼这是要逼死朕啊!”
袁术咬牙恨骂,忙是抓住杨弘问道:“杨卿,你说,朕现下该如何是好?”
杨弘吱吱唔唔,显然是黔驴技穷,束手无策。
左右众臣更是无计可施,皆是战战兢兢不知所措。
袁术将杨弘的手甩开,脸上除了惶然已外,便是失望。
突然,眼眸一亮,喝道:“快,快将阎象开释,速速宣他前来见朕~~”
当此存亡之际,群臣无计可施,他终于想起了那个被关在牢中的阎象。
须臾。
形容枯瘦的阎象,在士卒的搀扶下,步履蹒跚的进入了殿中。
“臣——”
“阎卿快快平身,来人,赐坐!”
不等阎象施礼拜见,袁术便是一番热情召唤。
甚至还亲自下阶,扶着阎象坐下,亲自为其斟了一碗汤茶。
“阎卿啊,朕现在幡然省悟,你才是朕的柱石之臣,当此危难存亡之际,只有你能扶大厦于将倾啊~~”
袁术拉着阎象的手,一通高帽扣了上去,俨然已将其视为了救星。
阎象虽被关在牢中,却并非消息不通,外面的战局变化早已了然于心。
见得袁术这番表现,他便知袁术这是走投无路,不得不放自己出来求计。
“陛下啊,臣早劝说过陛下,不可草率称帝,陛下偏是不听。”
“若陛下肯听臣忠言逆耳,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阎象摇头一声苦涩叹息。
袁术心中不悦,嘴上却没了脾气,只得自责道:“是朕一时糊涂,未能听进出阎卿的劝告,朕现下已知错矣。”
“阎卿啊,朕现下是众叛亲离,大耳贼又兵临寿春在即,你得给朕想个应对之策才是!”
主公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阎象自然不好再责备埋怨。
略一沉顿后,阎象遂拱手道:“唯今之计,臣以为陛下首先当去掉帝号,并派使者往长安,向天子请罪。”
“其次,陛下当遣人往河北,向袁绍求救,称愿以传国玉玺相让,换取袁绍发兵袭取刘备后方。”
“最后,陛下还当派能言善辩之士前往南阳,江夏及合肥,请吕布发兵攻打颖川,曹操停止进攻合肥而反攻刘备,以牵制刘备,令其无暇全力来攻我寿春。”
“孙策这一路,则可许诺将庐江郡尽数赐给他,换取他率军北上颍口,击刘备军之侧翼。”
“同时陛下还当尽取库府金帛赏赐将士,以鼓舞激励士卒,做好死守寿春之准备。”
“如此多管齐下,陛下方有守住寿春,逼退刘备,扭转危局之一线生机呀!”
袁术站起身来,负手踱步。
沉思片刻后,回头问道:“曹操此贼兵围合肥,分明意图谋取朕之淮南,孙策和吕布二贼皆曾叛朕,还对朕倒戈一击。”
“阎卿,这三贼当真能为救朕,反去攻打刘备?”
众人皆是点头质疑。
阎象却神色自信,捋髯说道:“淮南若为刘备所夺,孙曹吕三人将直面刘备兵锋,唇亡齿寒的道理,臣以为他们绝不会不懂。”
“只要陛下肯屈尊向那三人求救,臣以为,他们必会对刘备反戈一击。”
袁术眉头松展,绝望的眼神渐起曙光。
权衡半晌后,袁术便道:“阎卿这第三策甚好,朕即刻便派说客南下,说服曹孙吕三贼出手救朕。”
“至于卿的第一策,朕已然称帝,即使去掉帝号,长安那小皇帝又岂会放过朕?”
“卿之第二策,让朕去向袁绍那贱婢之子低头求救?这更是绝无可能!”
“卿第三策可用,前两策不用也罢!”
阎象默然,心下暗叹。
都到了这个时候,袁术还舍不得皇帝的虚名,还想继续做他的皇帝梦。
寿春都要不保了,他还在自恃尊贵,瞧不起袁绍这个姬妾所生的庶兄。
阎象无话可说,只能默然。
袁术则似乎有了底气,走到殿门外,望向淮口方向,傲然道:“刘备,朕乃云上之龙,断不会亡于你这地上蝼蚁之手!”
“朕在寿春城等着,你有胆尽管来攻便是!”
“朕也要让你尝尝,四面楚歌是什么滋味~~”
——
荆州,夏口。
孙策于安陆击败文聘南下后,便率军还于夏口。
周瑜攻取长沙郡后,便留程普安抚人心,向南经略桂阳,应孙策所召回往夏口相会。
郡府正堂内。
“公瑾,这是袁术前日派使者送到的手书,你看看吧。”
孙策一边呷酒,一边令左右将一道帛书递于周瑜。
周瑜看罢,冷笑道:“袁术何等骄狂自负,连僭号称帝这种自取灭亡的蠢事都敢做,没想到今日竟会这般低声下气向伯符低头求救。”
“此人外强人干,色厉内荏,不亡天理难容也!”
孙策亦是冷笑,显然也认可周瑜对袁术的评价。
亲自给周瑜添了一勺酒后,孙策接着问道:“那依公瑾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