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合肥。
赵云则率一千五百馀义从,如钢铁洪流一般,从东门灌入了合肥城中——
郡府内。
曹安民和典韦二人,尚坐在庭院中把酒言欢。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谈笑风声,俨然已冰释前嫌。
突然,府堂之外,东门方向陡然间响起了喧嚣。
典韦何等敏锐,酒杯一扔腾的跳了起来,竖耳倾听。
鸣锣声,喊杀声,马蹄声——
分明是有敌来袭。
“虎卫听令,速速保护主公,有敌军袭城!”
典韦也不去细究,提刀在手大喝,向着曹操寝房便奔去。
曹安民却拉住典韦,质疑道:“合肥离寿春有两百馀里,我细作斥侯并未的示警,怎会有敌军来袭?”
“典校尉,会不会只是哪一营士卒喝多了闹事,咱们是不是莫要吵了叔父清梦?”
典韦却不管这些,依旧猛拍房门,试图将曹操唤醒。
半晌后。
曹操方才衣衫不整,迷迷糊糊的推门而出,没好气的抱怨道:“何事这般大呼小叫,扰吾安睡?”
典韦抓起衣甲便向曹操身上披,指着府外道:“东城方向有杀声传来,末将怕是有敌军来袭,故才将主公叫醒,还请主公恕罪!”
曹操身形一震,酒意困意瞬间醒了一半,急是竖耳向东倾听。
果然东城方向,有杀声锣声响起,似乎还越来越近。
“大耳贼正兵围寿春,那边哲尚在六安与孙策对峙,是哪路人马夜袭合肥?
“”
曹操面生狐疑,心头掠起和曹安民一样的困惑。
典韦却没想那么多,沉声道:“主公莫非忘了淮阴一战前车之鉴否?”
曹操心头咯噔一下,后脊陡然一凉。
不堪往事,瞬间涌现于脑海。
当年淮阴一役,自己也是在毫无防备下,被刘备以奇兵偷袭。
结果淮阴失陷,自己深夜惨败出逃,九死一生,险些丢掉了性命。
今日又是深夜,又是偷袭,自己又是毫无防备——
曹操打了个寒战,霎时间困意被惊散全无。
“传吾之命,即刻从西营抽调兵马入城!”
“传令各营戒备,不可慌张,严守营盘城门不可擅动。”
“曹休所部最近东门,速传令他赶往东门主持大局——”
曹操提剑在手,大步流星直奔府门,同时连下号令。
左右虎卫匆忙传下。
典韦则带着一队虎卫,环护曹操左右。
曹安民也一病一拐,紧跟了上去。
典韦却回过头来,冲他喝道:“安民公子,你速率一队虎卫,将后府厩中战马统统牵来府门以备不时之需
”
“记得,主公的坐骑乃是绝影,速去!”
曹安民先是一愣,旋即会意。
典韦这是要做好合肥城失守,随时护着曹操跑陆的准备。
曹安民遂不敢耽搁,当即率十馀人直奔后府马厩前去。
曹操一行则大步流星,转眼冲到了府门外。
举目向东一扫,曹操倒吸一口凉气。
东城一线已是火光四起。
城楼之上,赫然已扬起了“刘”字旗。
数以百计的曹军溃卒,正沿着主街一路溃退而来。
这些士卒,皆乃是曹休驻扎于东城一线的人马。
这意味着,东门已经易手,前去拒敌的曹休所部,竟也被打垮。
东门为如何此轻易失陷?
曹休所部有三千馀人,怎这般轻易也被打垮?
这前来偷袭的是哪路人马,战力竟如此强横?
曹操脑子嗡嗡作响,霎时间无数个疑问如惊雷般在脑中轰轰作响。
“叔父!”
溃军之中响起曹休声音。
“刘军骑兵突袭我东门,守将桥蕤临战开城降敌,放了敌骑入城!”
“侄儿闻讯率本部兵马前去阻挡,却被敌骑冲溃,敌军就要杀过来了!”
曹操脸色骇然大变。
难怪刘军战力如此强横,原来偷袭的竟是骑兵!
难怪东门失守的如此之快,竟是桥蕤那厮临战降敌!
“桥蕤这反复无常的狗贼,前日才降主公,今日焉敢降刘?”
典韦怒不可遏,咆哮大叫。
他这一声无心怒骂,却如一记耳光,狠狠的扇在了曹操脸上。
桥蕤为什么不战而降?
还不是你强占了人家寡嫂,令桥蕤倍感羞辱,适逢刘军来袭,便顺势倒戈一击。
也就是说,现下这般危急局面,皆因他一时色意大发所致。
曹操咽了口唾沫,只觉脸庞一阵火辣。
数十道利箭,陡然呼啸而来。
“保护主公!”
典韦反应极快,急是舞刀挡在了曹操跟前。
七八名士卒来不及防备,尽数被钉倒在地。
曹操从羞愧中反应过来,急是举目东望,不由脸色再变。
主街方向,刘军的骑兵已滚滚而至,一路骑射!
典韦也不及等曹安民的绝影,将一卒从马上揪下,强行将曹操扶了上去,大叫:“文烈将军,我护送主公避往西营,你且阻挡迟滞敌军!”
说罢,典韦不等曹操反应,便徒步牵着曹操向西门夺路而去。
当曹操反应过来人,人已在七八步外。
情知大势已去,合肥城是守不住了,他便也没有挣扎,任由典韦护着他直奔西门。
“就算大耳贼派骑兵南下奔袭,可我北面密布哨戒斥侯,不可能没有半分示警才对?”
“大耳贼的这支骑兵,是如何避过我耳目,出现在合肥以东?”
“难道说——”
曹操思绪飞转,蓦的身形一凛,心中闪过一个惊悚的猜想。
“不可能,那边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