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那句“活下去的路,我这里倒是有那么一条”,象是一道划破浓雾的闪电,瞬间吸引了所有饥渴的目光。
张老大眼神急切,赵疤子也将信将疑地眯起了眼。
“陈统领,莫非你们身上还藏了粮食?”
张老大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渴望。
陈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回头,对着身后迷雾笼罩的林地沉声道:“黑石,王五,把咱们的‘诚意’抬出来,给张头领和各位兄弟看看!”
命令传出,片刻之后,只见黑石和王五带着几名破阵营的士兵,费力地抬着几个沉甸甸的木箱和麻袋,从林中走了出来,“咚”地一声放在双方之间的空地上。
“打开。”陈阳示意。
王五上前,用力掀开一个麻袋的口子,借着篝火的光芒,里面露出的竟然是白花花、颗粒饱满的米粮!
紧接着,另一个箱子被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闪着寒光的腰刀和长枪。
而最让人群骚动,甚至发出惊呼的,是黑石亲手捧出的一个敞开的陶罐——里面是满满一罐雪白细腻的精盐!
那纯净的白色,在火光照耀下几乎有些刺眼!
“粮食!是粮食!”
“还有兵器!”
“盐!老天爷,是上好的精盐!”
“他们……他们真的有!”
惊呼声、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对于这群许久未见饱饭,连粗盐都稀缺的溃兵来说,这无疑是沙漠中的甘霖,极具冲击力!
赵疤子眼睛都直了,死死盯着那罐盐,又扫过那些精良的武器,脸上的怀疑被震惊和贪婪取代。
张老大呼吸急促,颤声道:“陈……陈统领,这……这些都是……”
陈阳目光平静,语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些,是我们破阵营拼死从鞑子手里夺来的,粮食不多,但可解燃眉之急;兵器不多,但可武装精锐;盐也不多,但能让兄弟们有力气挥刀;这,便是我说的‘活下去’的底气之一!”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凛然的杀气:“但,光有这些东西,若人心不齐,纪律涣散,也不过是肥了硕鼠,最终便宜了清狗!我陈阳能带着兄弟们从鞑子嘴里抢食,也能清理门户,斩除内鬼!”
话音未落,他猛地侧身,目光如电,锁定了站在赵疤子身后一个眼神闪铄、刚才盯着盐罐几乎要流口水的悍匪。
那悍匪被陈阳冰冷的目光一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也就在这一瞬间,陈阳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他原本插在腰间的精良腰刀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刀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劈三丈外篝火旁一根碗口粗的支撑木桩!
“咔嚓!”
一声脆响!那木桩应声而断,上半截“哐当”倒地,溅起一片火星!
这一刀,太快!太狠!太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刀震慑住了,营地瞬间鸦雀无声。
赵疤子和他身边的悍匪们更是头皮发麻,他们自诩勇武,但自问绝无如此速度和力量,更别提那刀锋上蕴含的、令人心悸的杀气!这绝不是一个普通溃兵能有的实力!
陈阳缓缓收刀入鞘,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环视全场,目光最后落在张老大和赵疤子脸上,语气恢复了平静,却更显深沉。
“我陈阳行事,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愿意跟着我,遵我号令,同甘共苦,杀鞑子报仇的,我陈阳必视若兄弟,有我一口吃的,绝不让兄弟饿着,若有异心,阳奉阴违,乃至劫掠同胞者,尤如此桩!”
软硬兼施,恩威并济!
先展示生存所必需的粮食和盐,给予希望;
再以雷霆手段展示绝对武力,震慑宵小;
最后明确规矩,给出承诺。
一套组合拳下来,效果立竿见影。
张老大看着那断开的木桩,又看了看地上实实在在的粮食和盐,再无尤豫,猛地单膝跪地,抱拳道:“陈统领雄才大略,武艺高强,更兼仁义,我张魁服了!愿率麾下弟兄,投效陈统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连桀骜不驯的赵疤子,此刻也被陈阳的手段彻底镇住。
他看了看杀气未消的陈阳,又看了看跪地的张老大,知道再硬扛下去绝无好处,反而可能被立威。
他咬了咬牙,也单膝跪地,粗声道:“陈统领,我赵疤子是个粗人,但服英雄,以后这条命,就卖给你了,但有吩咐,绝无二话!”
两位头领一带头,他们手下那一百多号溃兵流民,本就为生存所迫,此刻见有粮有盐,首领又如此强悍,哪里还有二话,纷纷跪倒在地,乱哄哄地喊道:“愿追随陈统领!”
【叮!成功收服一股势力,队伍规模扩大至近两百人。获得经验值500点,积分200点。声望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陈阳心中一定。
他上前一步,亲手扶起张魁和赵疤子,朗声道:“好!诸位兄弟请起,从今日起,我们便是一家人,破阵营,便是我们共同的名号,我们的目标,不只是活下去,更要在这乱世,杀出一条血路,驱除挞虏,复我汉家河山!”
“驱除挞虏,复我汉家河山!”黑石、王五等人激动呐喊,新添加的人也受此感染,跟着呼喊起来,声浪汇聚,士气初振。
成功收编了张魁和赵疤子的人马,陈阳麾下力量瞬间膨胀至近两百人。
他没有丝毫耽搁,他知道自己必须查找到一个合适的根基之地,所以他立刻行动起来。
他首先将缴获的粮食和盐纳入统一管理,制定了严格的配给制度,确保人人有份,稳定军心。
同时,他将所有人员打散重整,重新整编为四个队,由王五、黑石、赵疤子、张魁等内核人员分别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