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临彻底崩碎的混沌剑胎核心,那点微弱的混沌灰烬,在冰蓝气流的滋养与“冻结”下,裂痕蔓延的趋势被强行遏制!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被投入了真空的冰棺,虽然生机近乎断绝,但崩解的进程…被…强行暂停了!
接着是叶红鱼。老者手指点在她眉心的莲华烙印处。燃烧本源后破碎的莲华印记,被一层薄薄的冰蓝晶膜覆盖,如同琥珀封印,彻底隔绝了外界侵蚀,也锁住了最后一点寂灭涅盘的微光。
做完这一切,老者拄着手杖,静静立于这片被他强行“冻结”的破碎冰窟中央。幽蓝的冰焰在他浑浊的眼底缓缓燃烧,目光再次落在阿离身上,或者说,落在她额骨那道玄黑的斧刃纹路上。
“小女娃,”他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你身上…有‘老朋友’的味道…很淡…很破碎…但…错不了。”
阿离心中剧震!老朋友?他指的是…祖巫共工?这老者…竟能认出共工之力的气息?他到底是谁?
不待阿离细想,老者继续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惊扰渊眠,引煞毁窟,这笔账,老夫暂且记下。至于你们几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如同冰封雕像般的徐青叶红鱼,扫过气息被吊住的小石头,最终定格在阿离身上。
“…想活命,就跟老夫走。”
“去哪?”阿离下意识地问,声音依旧嘶哑。
老者抬起枯瘦的手,指向冰窟崩塌边缘,那片相对稳定、尚未被黑暗深渊吞噬的幽暗深处。在那片区域的尽头,隐约可见三座在混乱中依旧巍然矗立的、巨大而狰狞的…骸骨冰峰轮廓!正是之前守骨者盘踞之地!只是此刻,那三座冰峰核心的苍白魂火…已然消失无踪。
“去‘守骨者’的老巢?”阿离心头一紧。那些怪物虽然被深渊吞噬,但老巢必然凶险万分。
“哼。”老者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拄着那根顶端镶嵌着苍白魂晶的黑色手杖,转身,朝着那骸骨冰峰的方向,踏着悬浮的玄冰块体,一步一步走去。他的背影佝偻,步伐看似缓慢,却每一步都跨越数十丈距离,缩地成寸。
“想死的,就留在这里,等着被寒渊的爪子捞回去,或者…被永黯的锚彻底钉死。”
冰冷的话语,如同最后的通牒,在破碎的冰窟中回荡。
阿离低头,看着怀中气息被暂时稳住、却依旧命悬一线的小石头,又看了看远处如同冰雕般的徐青和叶红鱼。牙关紧咬,额骨的斧刃纹路微微搏动。
没有选择。
她艰难地抱起小石头,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踏着悬浮的冰块,踉跄却坚定地…追向老者那即将消失在幽暗深处的佝偻背影。
破碎的冰窟,崩塌的巨响在老者力量的压制下变得沉闷。悬浮的玄冰如同冰冷的岛屿,漂浮在混乱与死寂的虚空之上。阿离抱着小石头,每一步都踏在光滑坚硬的冰面边缘,身形摇晃,如同行走在万丈深渊的独木桥上。前方,老者佝偻的背影在幽蓝的微光中时隐时现,如同一个引路的幽灵。
很快,他们抵达了那三座巨大骸骨冰峰所在的区域。这里的冰面相对完整,虽然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但并未彻底崩塌。三座冰峰如同三座沉寂的太古魔山,巍峨耸立。冰峰表面覆盖的厚重玄冰大多已在之前的崩塌中碎裂剥落,露出了下方那暗沉蓝黑色、粗壮如山峦、形态狰狞扭曲的巨型骸骨本体。
骸骨上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和激烈的战斗伤痕,巨大的骨刺断裂,粗壮的肋骨扭曲变形,空洞的眼眶如同通往地狱的门户。此刻,冰峰核心那原本燃烧苍白魂火的位置,只剩下三个巨大的、黑黢黢的窟窿,如同被剜去了心脏,残留着令人心悸的冰冷与死寂。覆盖其上的玄冰还在不断剥落,发出细微的“咔嚓”声,更添几分荒凉。
老者停在最中央那座最庞大的骸骨冰峰脚下。他抬起枯瘦的手,手中那根顶端镶嵌着苍白魂晶的黑色手杖,轻轻点在骸骨根部一块不起眼的、布满螺旋纹路的巨大骨板上。
嗡!
手杖顶端的苍白魂晶微微一颤,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那看似浑然一体的巨大骨板,表面螺旋纹路竟如同活物般缓缓旋转起来,伴随着低沉的机括摩擦声,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倾斜向下的幽深门户…无声无息地在骸骨根部…开启!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阴冷、混杂着尘埃与某种奇异油脂气息的风,从门户内吹拂而出。
“进来。”老者头也不回,沙哑地吐出两个字,率先佝偻着身子,走进了那幽深的骨门之中,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
阿离站在门外,刺骨的阴风让她打了个寒颤。门内一片漆黑,如同巨兽张开的口。她低头看了看怀中气息微弱的小石头,又回头望了一眼远处依旧冰封的徐青和叶红鱼的方向,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取代。
她抱紧小石头,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尘埃味道的空气,一步踏入了黑暗的门户。
骨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外面冰窟幽蓝的微光和崩塌的余音。眼前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脚下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粗糙骨质阶梯,踩上去冰冷坚硬。
黑暗中,只有前方传来老者手杖顶端那点苍白魂晶散发的微弱光芒,如同引路的磷火。借着这微光,阿离勉强看清了通道的轮廓——四壁和穹顶完全由巨大、粗粝的骨骼构成,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般的古老刻痕和干涸的暗沉污迹,散发着蛮荒而压抑的气息。空气沉闷,带着一种陈年骨髓与油脂混合的怪异气味。
通道很长,倾斜向下,仿佛通往地心。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手杖点在骨阶上的“笃笃”声在死寂中回响。阿离默默跟随,警惕地感知着周围。她能感觉到,这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