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说道说道”,还恶狠狠地咒骂何雨柱是“不知天高地厚,毛都没长齐的小王八蛋”,承诺要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想到这里,娄振华紧绷的心弦稍微松弛了一瞬。代价巨大,但总算请动了这尊能压制保密局的大佛。
然而,这松弛仅仅持续了片刻。
马汉山后续的安排,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里回放——
就在与他通完电话后不久,马汉山便首接联系了乔家财。
马汉山悠哉地啜了口茶,对着话筒,语气带着老前辈的随意:“家财啊,我,马汉山。”
电话那头的乔家财显然有些意外,但语气十分恭敬:“老站长!您怎么亲自打电话来了?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马汉山呵呵一笑,“好些日子没见了,听说你小子现在搞得风生水起,想找你聊聊,叙叙旧。”
乔家财心思电转,马汉山突然来电,绝不仅仅是叙旧那么简单。但他乐得装糊涂:“老站长您召唤,我随时有空!您看”
“明天晚上吧,找个清净点的地方。”马汉山顺势说道。
乔家财立刻接口:“巧了!我在后海刚弄了个小院子,收拾得还算齐整,正想请老站长您这样的贵客去指点指点呢!明天晚上,我在那儿设宴,请您务必赏光!”
“后海?嗯,那地方不错,清净。”马汉山似乎很满意,随即话锋一转,像是忽然想起,“对了,明天我正好有个朋友也在,多年老交情了,方便的话,我带他一起去,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乔家财瞬间明白了。所谓的“叙旧”、“朋友”,恐怕才是马汉山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
他哈哈一笑,爽快应承:“老站长的朋友,那就是我乔家财的朋友!欢迎之至!明天晚上,后海小院,我恭候您二位大驾!”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马汉山随后就打电话告知了娄振华结果,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得意:“娄董,事情办妥了。明天晚上,后海,乔家财做东。你跟我一起去。当面锣对面鼓,把这事给了了!”
一起去!
娄振华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这意味着,他明天将首接面对乔家财与何雨柱!
有马汉山坐镇,乔家财必然会给面子,那一千根金条的勒索大概率能挡回去。
但何雨柱呢?那个如同疯狗一样的小子,在顶头上司和前辈高官面前,会乖乖就范吗?
若是他不管不顾,当场撕破脸
而且,乔家财为何答应得如此爽快?他难道猜不到马汉山带去的“朋友”是谁?他难道不清楚这其中牵扯的利害关系?
这顿晚宴,恐怕绝非简单的说和,更像是乔家财顺势布下的一个局!
一个既能给马汉山面子,又能进一步试探他娄振城底线,甚至可能一石二鸟的局!
风险并未解除,只是从明面上的刀光剑影,转为了暗流汹涌的杯盏交错。
娄振华站起身,在书房内烦躁地踱步。灯光将他晃动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墙壁和书架上,如同幢幢鬼影。
他走到保险柜前,熟练地转动密码,沉重的铁门无声滑开。里面除了些重要文件,赫然放着二十个沉甸甸、黄澄澄的长条金块——正是答应给马汉山的“大黄鱼”。
旁边,还有一个古朴的紫檀木长匣,里面装着的,就是那幅让他心滴血的唐伯虎真迹《西山草堂图》。
他看着这些价值连城的财物,眼神复杂。
这是买路财,也是催命符。
送出去,或许能暂保平安;但同时也将更多的把柄,亲手交到了马汉山那个更贪婪的老狐狸手中。
可是,他还有选择吗?
何雨柱那边是燃眉之急,必须扑灭。至于马汉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以后再慢慢周旋。
他猛地合上保险柜,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乔家财何雨柱”娄振华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冰冷,那属于商场枭雄的狠厉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明天晚上,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出戏,到底想怎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