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目光灼灼地盯着路恩：
“你确定？一共练了几次？”
“一共练了十一次，成功两次……”
卡修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看向路恩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有点运气或者小聪明的后辈。
而是象是在审视一个……
怪物。
成功一次，可能是运气，两次……就说明路恩已经基本掌握了炼制方法。
自己浸淫药剂学多年，卡修深知，【体质药剂】虽然只是基础药剂，但难度对于初学者绝对不算低。
自己当年资源充足这才在一个半月之内，炼制出第一瓶基础药剂。
而路恩……
一个初等学徒，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能够练成一次都已经是运气爆棚。
两次？
这已经接近了“天才”的范畴。
如果路恩所言非虚，那么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价值，就远不止一个“有点战斗天赋的血脉巫师”那么简单了。
一个拥有极高魔药学天赋的学徒，在任何地方都是稀缺资源。
哪怕他现在只是初等学徒，大部分的高等药剂，他都无法炼制。
但他不可能永远都是初等巫师学徒。
以后等到他进阶，自然能尝试难度更大的药剂……
……
另一边，
看着卡修激动的神情，路恩心中一沉。
‘坏了，还是报高了……’
……
看着路恩，卡修突然开口，
““罗根果”炼制药液时，火焰魔力输送频率应当是怎样的……”
路恩心中一怔，斟酌开口。
“根据药果本身的不同，采取不同的频率……”
……
“三种原料融合时，“精炼魔兽骨粉”与“红藤花瓣”药性冲突怎么避免？”
卡修陆续提问，问题愈发深入。
后续的问题，路恩一一回答。
有几处，他故意含糊其辞，试图让自己显得平庸一些。
但就算这样，依旧让卡修无比惊诧。
慢慢地，
卡修的目光愈发灼热，看得路恩有些别扭。
这些问题，他给出的配方上都只有大概的讲解。
但路恩回答地如此精细，只有亲自上手过的炼药学徒，才能回答出来。
也就是说……
路恩真的成功炼制过【体质药剂】！
天才！
卡修目光灼灼。
那眼神，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析一遍。
“卡修先生？”
路恩忍不住出声提醒。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卡修回过神，收敛了过于外露的情绪，轻咳一声，恢复了往常的沉稳，勉励两句：
“你的天赋不错，几乎能够赶上我了……”
这话带着前辈的矜持，但比起之前的疏离，已然亲近了不少。
路恩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等待下文。
他很清楚，
展现自身价值，是打破隔阂最快的方式。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接触到之前遥不可及的知识。
“不知卡修阁下……有没有精炼骨粉的法门……”
路恩再次提出请求，开口道，“和上次一样，我可以用魔晶交易。”
“不必了，”
卡修摆摆手，道，“就当是……我送你的一份礼物了。”
他心里清楚的很，用一个基础的精炼法门，来结交一个潜力巨大的药剂学“天才”，远比几块魔晶划算。
这也算一种投资。
……
私人小屋内。
路恩并没有完全依赖卡修的“赠予”。
对方可以不要，但他不能不给！
最终，
他还是用两枚魔晶的价格，从卡修手上换来了精炼法门，以及那一条作为练手材料的泥沼蛇鱼。
他用匕首熟练地剔除掉多馀的血肉，动作精准而又稳定。
很快，
路恩面前，只剩下一堆晶莹剔透的鱼，骨骼间还残留着微弱的魔力气息。
以及一堆放干血的鱼肉。
看着眼前的的鱼肉，想起了卡修的话。
路恩心中暗道。
“烤着吃很鲜美？……留给厨娘艾芙琳试试。”
别的不说，魔兽血肉中蕴含的能量，也要比普通肉食高上不少。
对正处于积累阶段的艾芙琳来说，算是不错的补充。
但现在，路恩的心思还在那副骨架上。
随后，
他拿起细长的鱼骨，按照卡修传授的法门。
指间燃起一撮火焰。
同时调动起一丝微弱的精神力，配合着简单的魔力震荡。
鱼骨被火焰复盖，路恩开始尝试“精炼”。
时间缓缓流逝……
……
……
“精炼魔兽骨粉……”